纸包:“伯母,这是清迈山民晒的野生山参须,泡水喝对熬夜恢复特别好。”他转向李天明,目光坦荡,“伯父,我看了您去年在广交会上的农产品供应链方案。其中‘冷链分拣中心前置到边境口岸’这条,我在牛津做课题时验证过——如果把数据模型里的运输损耗率从%再压%,整个云南咖啡豆出口利润能提升12%。”
李天明捏着筷子的手指关节发白。
这小子根本不是来吃饭的。他是来拆解李家所有底牌的。
“小霍啊,”宋晓雨盛了碗汤递过去,汤面上浮着金黄油星,“你这么聪明,咋不去当科学家?”
“伯母,”霍砚舟接过碗,指尖无意擦过宋晓雨手背,他垂眸看着汤里沉浮的山药片,声音忽然很轻,“因为我想知道,为什么一个能在1970年带着全家种出第一亩水稻的人,到了1998年,还在为冻库电费发愁。”
空气瞬间凝固。
甜甜舀汤的动作僵在半空,勺沿磕在碗边,发出清越一响。
李天明缓缓放下筷子。窗外蝉鸣骤然刺耳,像无数细针扎进耳膜。他盯着霍砚舟——这孩子瞳孔深处有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仿佛早已看过他所有溃烂的伤口,却依然选择跪下来,用体温捂热那些结痂的疤。
“你查过我?”李天明问。
“不全是查。”霍砚舟喝了口汤,喉结上下滑动,“是爷爷让我读的。他说,中国有两座山,一座叫昆仑,一座叫李天明。”
宋晓雨手里的汤勺“当啷”掉进锅里。
甜甜猛地抬头,眼神锋利如刀:“霍砚舟,你爷爷到底是谁?”
霍砚舟没看她,只把那碗汤喝尽,放下碗时指尖在碗沿轻轻一叩,像敲击某段尘封的密码:“1949年10月1日,长安街。有个穿灰布中山装的年轻人,替周总理举着扩音器喊了三遍‘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后来他带着三十吨盘尼西林,从澳门绕道湛江,运进了刚解放的广州城。”
李天明呼吸停滞。
那个举扩音器的年轻人……是他亲手埋在珠海凤凰山的墓碑上,刻着“霍守业”三个字。
“他临终前说,”霍砚舟终于抬起眼,目光扫过李天明骤然泛红的眼尾,停在甜甜绷紧的下颌线上,“这辈子最遗憾的,是没能亲眼看见李家闺女站上世界之巅。但最骄傲的,是李天明教给他的女儿——怎么用一根扁担,挑起两个时代的重量。”
厨房顶灯忽然滋滋作响,光线明灭三次。
甜甜慢慢放下勺子,起身走向冰箱。她拉开冷冻室抽屉,拿出半盒没拆封的榴莲千层,撕开包装纸,叉起一块送进嘴里。奶油甜腻,果肉绵密,她嚼得很慢,腮帮肌肉绷出清晰的线条。
“霍砚舟,”她咽下最后一口,舌尖抵着上颚,“你知不知道,我上个月在苏黎世测试肌腱强度时,医生说我左脚踝韧带重建得比原生组织还结实?”
“知道。”他答得很快。
“那你也该知道,”甜甜忽然笑了,抄起案板上的水果刀,刀尖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我师父教的第一课,是把刀插进木桩二十公分深,再徒手拔出来——不许用巧劲。”
她手腕一抖,刀尖“噗”地钉进实木餐桌,没入三分之二,刀柄嗡嗡震颤。
“现在,”她俯身靠近霍砚舟,呼吸拂过他额前碎发,“你猜,我这一刀,是冲着你爹的面子,还是你爷爷的遗言?”
霍砚舟看着刀柄,忽然伸手握住。指腹抚过刀身冰凉的纹路,像摩挲一件失而复得的圣物。他掌心有茧,虎口处一道陈年旧疤,弯如新月。
“都不是。”他声音很轻,却让满屋蒸腾的热气都静了,“是冲着你跑步时,左脚落地比右脚早秒——我数了三十七场直播。”
甜甜瞳孔骤缩。
那是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细节。膝盖旧伤导致的微小代偿,连队医都只在核磁报告里提过一句。
霍砚舟松开刀柄,从口袋掏出一枚银色U盘,推到李天明面前:“伯父,这是我整理的东南亚十五国冷链基建数据。如果您愿意,明天我就飞昆明,帮您建第一座边境预冷中心。”他转向甜甜,目光澄澈如初生,“至于你——要不要试试,让我的脚,踩在你车尾灯的光晕里?”
窗外,晚风卷起梧桐叶,哗啦啦拍打窗框。
李天明盯着那枚U盘,忽然想起昨夜霍振亭离开时,西装口袋里露出半截泛黄的笔记本。封皮上印着褪色的“广州军区后勤部”字样,边角磨损得厉害,像被无数个深夜反复摩挲过。
他伸手按住U盘,指腹感受着金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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