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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流年代:从1970开始种田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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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四十二章 儿女都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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怔住,下意识攥得更紧。

李学农却不催,只静静站着,拐杖轻点地面,嗒、嗒、嗒,像敲在人心坎上。

大美悄悄捏了捏甜甜的手心。

甜甜吸了口气,慢慢摊开手掌。

李学农眯起眼,盯着那枚铜钱看了足足半分钟,忽然伸出枯瘦的手指,用指甲盖轻轻刮过钱面磨损最重的地方——那里隐约透出两个极淡的刻痕,似字非字,似画非画。

“咦?”他鼻腔里滚出一声短促的惊疑,随即抬眼,目光如电,直刺甜甜双眼,“这钱,你戴过?”

“满月戴过,后来……就没了。”

“后来?”李学农冷笑,“后来有人怕你命太硬,压不住,悄悄收走了,对不对?”

甜甜浑身一凛,脊背窜起一股寒意——这话,怎么像是知道什么?

李学农却不再解释,只从怀里掏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素白手帕,将铜钱仔细包好,又从随身布包里取出一枚崭新的五帝钱,递过来:“拿着。旧钱归旧处,新钱护新人。往后,见着那个让你半夜关机、白天傻笑的小胖子……”他顿了顿,眼皮耷拉下来,遮住眸中精光,“记得问他一句——他爷爷,是不是叫霍振亭?”

甜甜脑子嗡的一声,手僵在半空。

李学农已转身走向灵床,再没看她一眼,只留下一句低语,轻得像风吹过坟头草:

“霍家的命,是借势而起;咱们李家的运,是扎土而生。借势的,怕断根;扎土的,不怕深……丫头,你爹担着族谱,你,得担着门风。”

话音落,院外忽地刮起一阵旋风,卷起满地纸钱,打着旋儿往灵堂门口涌。烛火狂摇,影子在墙上张牙舞爪,竟似活了过来。

甜甜攥着那枚新五帝钱,冷汗浸透内衫。她忽然想起昨夜霍起纲发来的最后一句:“我爷爷说,有些缘分,得等风来,才能看清它往哪边吹。”

风来了。

可这风,是从海城吹来的,还是从香江吹来的?抑或是……从七十年前,那场席卷中原的北风里,一路未歇,吹到了今天?

她没敢问。

只默默将五帝钱塞进贴身衣袋,那点微凉的金属触感,竟奇异地压住了心头翻涌的惊涛。

下午,吊唁的人渐多。李天明和李天生忙着应酬,振华帮着管账记礼单,宋晓雨陪在李学建遗孀身边,屋子里哭声断续。甜甜被大美拉着,在灶房帮忙蒸祭馍。面香混着柴烟味,热气蒸腾,模糊了视线。

“姐,”大美揉着面团,忽然压低声音,“你真打算就这么……等着?”

“等什么?”

“等风来啊!”大美噗嗤一笑,把一团雪白面团按在甜甜手心,“你手心里攥着的是铜钱,可你心尖上悬着的是个人。李家台子的姑娘,不是等风的纸鸢,是扎进地里的杨树根——风越大,根越深。你要是真喜欢霍起纲,就别光顾着看他发消息傻笑,得去摸摸他骨头有多硬,心有多热,肩膀能不能扛得起你这一身荣耀,也扛得起你身后这一大家子的沉甸甸。”

甜甜低头看着自己沾满面粉的手,又想起早上霍起纲那条“凌晨两点看天气”的傻气短信,忽然笑了:“他骨头?软着呢,上次掰手腕输给我,脸都憋紫了。”

“那心呢?”

“……跳得挺响。”她小声说,耳根又热了。

“肩膀呢?”

甜甜沉默片刻,想起在曼谷训练馆,她因旧伤复发崴了脚,霍起纲二话不说蹲下来,让她趴他背上,一步一喘地把她背出三公里,汗水浸透衬衫,脊背绷得像张弓,可一句话都没喊累。

“能扛。”她声音很轻,却异常笃定。

大美没再说什么,只把最后一个祭馍放进蒸笼,掀开锅盖,白雾汹涌而出,瞬间吞没了两人身影。

晚饭后,甜甜独自坐在院中老槐树下。夜风清冷,她掏出手机,开机。屏幕亮起,未读消息97条,全是霍起纲的。从清晨六点开始,每半小时一条,内容千奇百怪:英国足球赛比分、曼彻斯特大学图书馆闭馆时间、甚至还有他抄下来的《诗经》里“桃之夭夭”全篇注解……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后发来的:

【我查过了,李家台子的槐树,百年以上才能开花结籽。我爷爷说,老树发新芽,必有贵人归。甜甜,你家门口那棵,今年结籽了吗?】

甜甜盯着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迟迟落不下去。

远处,李学农站在自家院墙根下,正仰头望着那棵虬枝盘曲的老槐。月光穿过枝桠,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暗影。他手里捏着一小撮晒干的槐米,轻轻一捻,细碎金粉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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