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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流年代:从1970开始种田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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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四十九章 我来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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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就是想让我知道,他愿意为我,把整个英国都扔在身后。”

这话一出口,连李天明都怔住了。

炉火跃动,映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他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为了把宋晓雨从城里接回村,硬是借了辆拖拉机,冒着暴雨颠簸四十里路,半路陷进泥坑,他跳下去推,鞋陷进泥里拔不出来,光脚踩在碎石路上走了十里,脚底全是血口子。宋晓雨看见他,第一句话不是心疼,是笑:“你咋像个叫花子似的?”他当时也傻乎乎地笑,说:“叫花子娶媳妇,也得穿新鞋啊。”

原来有些事,从来不分时代,不分贫富,不分洋文汉字。它就横在那儿,像一道窄窄的田埂,你得一脚踏上去,晃晃悠悠,却一步不能退。

“让他来。”李天明忽然说。

“啊?”甜甜睁大眼。

“让他来。”李天明重复一遍,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既然敢坐十二个小时飞机,敢打车穿过三个县,敢在灵堂门口站住脚——那就让他站。站得直,站得稳,站得明白,自己是为啥来的。”

他走到墙角,拿起一把扫帚,轻轻扫掉灵前地上浮着的一层薄灰:“学建二叔一辈子没出过省,临了,倒要看看外头来的娃,是不是真有那么颗心。”

天生把烟收了回去,天立掏出打火机又按了回去,天有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去烧壶水。来了人,总得有口热茶。”

甜甜没动,站在原地,眼睫上挂着未落的泪珠,亮晶晶的,像沾了晨露的草尖。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人急促的咳嗽,夹着方言味极重的普通话:“哎哟我的老天爷!这哪儿是村子?这是迷魂阵啊!司机师傅,你确定没绕圈?”

紧接着,是梁笑棠冷静的低喝:“闭嘴,阿纲!别嚷,这是灵堂!”

门被推开,冷风裹着雪粒子扑进来。

霍起纲站在门口,头发被风吹得乱翘,羽绒服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皱巴巴的毛衣。他脸色苍白,眼下乌青浓重,嘴唇干裂起皮,手里拎着个半旧不新的行李袋,肩带勒进肉里。他目光第一时间锁住甜甜,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像黑夜里骤然擦亮的火柴。

可下一秒,他看清了灵堂——素白幔帐,黑漆棺木,遗像下香火缭绕,烛光摇曳。他脸上的光一下子黯了下去,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梁笑棠迅速上前一步,脱下自己的呢子大衣,利落地抖开,轻轻盖在霍起纲肩头。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周全。

霍起纲这才回神,猛地往前跨了一步,却在门槛处硬生生刹住。他看了看自己沾着泥点的球鞋,又看了看地上干净的青砖,慌乱地后退半步,手忙脚乱去解鞋带。

“不用。”李天明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杂音,“进来吧。先给学建二叔磕个头。”

霍起纲怔住,随即立刻单膝跪地,又觉得不对,慌忙双膝并拢,重重磕下。额头碰在冰凉的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没起身,保持着跪姿,双手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锡纸仔细包好的小方块,解开,是一块已经化掉一半的巧克力,包装纸上还印着曼彻斯特机场免税店的logo。

“我……我听甜甜姐说过,二爷爷以前爱给小孩糖……这个……是我……路上买的……”他声音发紧,带着浓重的鼻音,“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没人接那块糖。李天明也没让他起来。他只是静静看着这个在异国他乡被无数人簇拥、被媒体称为“霍氏未来掌舵者”的少年,此刻跪在北方农村的灵堂里,肩膀微微耸动,像只淋了雨的小兽。

甜甜终于动了。她走过去,蹲下来,没接巧克力,而是从自己棉袄口袋里,掏出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纸包。打开,是几颗裹着糖纸的水果糖,颜色已经有些褪了。

“二爷爷给的。”她轻声说,把糖放进霍起纲还举着的手心里,“你替我,放供碗里吧。”

霍起纲抬起头,眼眶通红,眼泪在打转,却死死忍着没掉。他点点头,用冻得僵硬的手指,小心翼翼把那几颗糖,连同自己那块融化的巧克力,一起放在了供碗边沿。

李天明这时才上前,扶了扶霍起纲的胳膊肘:“起来吧。天冷,别冻坏了腿。”

霍起纲起身,膝盖处裤子湿了一大片,他浑然不觉,只紧紧攥着那几颗糖的糖纸,指节发白。

“叔……”他嗓子哑得厉害,“我……我能留下来吗?我想……守一夜。”

李天明没回答,只示意天生:“天生,去东屋抱床被子来。再拿副干净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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