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逆流年代:从1970开始种田养家

关灯
护眼
第一千七百六十七章 以观后效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吴月华话音刚落,会议室内静了三秒,随即爆发出一阵低低的嗡鸣——不是质疑,而是震撼。记者们下意识地交换眼神,有人悄悄调整录音机的磁带位置,有人迅速在笔记本上划掉原先拟好的尖锐提问,笔尖顿住,仿佛怕写重了字,惊扰了这句沉甸甸的“我来担保”。

李天明站在她身侧半步之后,目光扫过前排几位熟面孔:《海城日报》的老周,素来以刻薄著称,此刻却把眼镜推上鼻梁,盯着吴月华胸前那枚磨得发亮的中科院院士徽章,喉结动了动;《人民日报》驻华东站的女记者小陈,三十出头,向来冷静,此刻却下意识攥紧了速记本边缘,纸页被捏出细白褶皱;还有那位专跑科技口、曾连发三篇质疑稿的《南方科技报》王主编,此刻正低头翻看手里一份刚拿到的检测报告复印件,指尖在“电芯结构完整性”“热失控阈值实测数据”“循环充放电500次后容量衰减率≤%”几行字上反复摩挲,眉头越锁越紧。

“吴院士……”王主编终于抬起了头,声音有点干,“您刚才说,安全性能,您个人担保?”

吴月华没立刻回答。她缓缓从随身携带的旧帆布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动作沉稳,像打开一封尘封多年的实验日志。她抽出一叠泛黄却保存完好的手写稿,纸页边角微卷,墨迹深浅不一,显然是经年累月反复批注过的原始记录。她没翻开,只是将它轻轻按在蓄电池残骸旁边,金属外壳与泛黄纸张形成刺目的对比。

“这是1972年,我在中科院物理所做固态电解质薄膜课题时的第一份原始实验笔记。”她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老铜尺,量出了时间的厚度,“那时候没有电子显微镜,我们用自制的光学干涉仪测膜厚;没有恒温恒湿实验室,我们把样品放在搪瓷盆里,盆底垫着浸水的纱布,靠蒸发降温;更没有计算机模拟,所有热扩散方程,是我和两个助手,用算盘打了七十三遍,核对了四个月,才确认的临界参数。”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你们今天看到的这块电池,它的核心材料配方,它的封装工艺,它每一个焊点的应力分布模型,都脱胎于那七十三遍算盘珠子敲出来的数字。它不是凭空冒出来的‘黑科技’,它是三代人蹲在实验室、趴在图纸上、熬在高温炉旁,用头发丝儿粗的耐心,一毫米一毫米抠出来的。它可能不够炫,不够快,但它知道自己的边界在哪里——就像我知道,我这一生,绝不会用自己亲手签过字的检测报告,去换一张美国绿卡。”

最后一句,轻如叹息,却砸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姜红英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按下录音机暂停键,又迅速按回播放——咔哒一声,像一颗子弹上膛。她朝身边同事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会意,起身走向门口,低声对守着的晶晶说了句什么。晶晶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会议室门再次被推开时,进来的是孙宝田。他没拿话筒,只抱着一个沉甸甸的铝制保温箱,箱体侧面印着模糊的“中科院高能物理所·低温实验室”字样。他走到会议桌前,当着所有人的面,掀开箱盖——里面整齐码着六块崭新的蓄电池单体,外壳锃亮,接线端口泛着冷蓝的金属光泽。

“各位请看。”孙宝田的声音带着老工程师特有的沙哑,“这是同一批次、同一生产线、同一质检员签字放行的六块电池。事故那块,是第七块——它被安装前,张海用一根特制的镍铬合金丝,在正极汇流排背面做了个微米级的‘桥接’。这根丝,电阻比原设计高出倍,但肉眼完全不可见,X光穿透也因角度问题被漏检。”

他拿起一块新电池,用镊子夹起一根几乎透明的细丝——在聚光灯下,那丝才显出蛛网般的淡金色反光。“就是这个。它不直接短路,却让电流在局部形成异常焦耳热,持续累积。当环境温度升至48℃以上,或者车辆连续行驶超过120公里,热积累达到临界点,就会触发链式反应。”他语气平静,仿佛在描述天气,“而那天的安装现场,车间温度是52℃,张海负责安装的那辆车,出厂测试里程是137公里。”

他放下镊子,拿起一支黑色记号笔,在会议桌光滑的桌面上,画了一个极简的圆圈,又在圆圈中央点了一个小点。“这就是真相的结构。所有人看到的,是这个燃烧的圆圈——舆论的火。但火苗下面,压着这个点——一根头发丝粗的合金丝,和一个被蛊惑的年轻人的手指。点破它,火就灭了。可如果只盯着火苗扇风,火只会烧得更大,把整片森林都卷进去。”

话音落,无人说话。只有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却比先前少了几分急切,多了几分凝重。老周摘下眼镜,用衣角仔细擦了擦镜片,再戴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