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友寒暄,林云霄正帮着洪阳雪收拾桌上的零碎,满厅的喧闹像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地喜庆的糖纸和淡淡的酒气。
孙摇抱着打盹的小溪,对林婉清道:“你先带着小溪回去,我这边还有点事,处理完就回。”
林婉清看了眼角落里百无聊赖的赵玄,眼底闪过一丝担忧:“要不我等你?”
“不用,很快就好。”孙摇捏了捏她的手,“路上注意安全,让司机开慢点。”
他又看向林云霄,“照顾好家里,有事给我打电话。”
林云霄刚把一捧喜糖塞进洪阳雪手里,闻言拍着胸脯道:“姐夫放心,保证没问题!”
洪阳雪也跟着点头,眼里还带着定亲宴的余温。
等林婉清抱着小溪上了车,孙摇才转身看向赵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走了。”
赵玄正对着桌上剩下的半盘水晶虾球流口水,闻言悻悻地收回手:“去哪儿?总不能一直让我跟着你当摆设吧?血鸦的尸体……”
“闭嘴。”孙摇瞥了他一眼,“到了你就知道。”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酒店,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赵玄眯着眼睛跟在后面,嘴里碎碎念:“真是的,刚吃了半饱就赶路,定亲宴的菜那么好,不多吃点多亏……”
孙摇没理他,径直走向路边的一辆越野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这次孙摇不急着赶路,就提前发消息,让管家老陈准备了交通工具。
赵玄愣了愣:“这玩意儿是啥?不比马车的车厢大啊?”他探头探脑地打量着方向盘,“这圆疙瘩是干嘛的?当罗盘用?
“再废话就把你扔下去。”孙摇发动车子,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一声轻响。
赵玄赶紧抓住扶手,眼睛瞪得溜圆:“好家伙!这动静比我那血鸦叫得还凶!”
车子沿着公路一路前行,赵玄扒着车窗看风景,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童。
赵玄脑袋几乎要探出车窗,指着窗外连绵不断的高楼大厦:“这些房屋盖那么高干嘛……”
他咂咂嘴,又指着路边一棵老松树,“还有这树,年轮里裹着股子死气,看着就像生了瘴气,在我们那儿早被斩了炼符了!”
孙摇握着方向盘,眼角余光瞥见他那副“见过大世面”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暗笑——这货怕不是个井底之蛙,只是自己没意识到。
果然,没等他再点评几句,越野车碾过一段减速带,猛地一个颠簸,赵玄“哎哟”一声撞在车窗上,剩下的话全被颠回了肚子里。
他捂着额头直龇牙,再不敢乱晃,乖乖扒着车窗沿,眼神却渐渐变了。
那眼神里的挑剔和倨傲慢慢褪去,换上了几分新奇和茫然,像个第一次进城的乡野少年。
他看着路边飞速掠过的路灯,一个个整齐排列,像插在地上的铁筷子,忍不住伸手去指:“这玩意儿是啥?杵在这儿当界碑?”
其实赵玄是真没见过世面,他神魂附在这具弱智的身体降临时,一睁眼就在茅山深处的乱葬岗,浑身是伤,脑子里只有零碎的玄天门修炼法门。
恰逢清风道长路过,见他还有口气,又穿着件破衣服,见他可怜,便把他带回了道观,赐了个“赵玄”的名号。
他在道观里待了不到半年,一边偷偷修炼天耀大陆的功法,一边去查看藏经阁的书籍。
他骨子里的傲气和对“凡俗”的轻视总改不了,时常对着观里的老道长说些“你们这功法太粗浅”“符箓画法不对”的话,最重要的是,他要找到这个世界,控制邪物的方法,研究禁术,没过多久被清风道长知道,以为这家伙心术不正,就把他被撵出了道观。
从那以后,他就在茅山附近找了个隐蔽的山洞安生修炼,饿了就凭着本能去山里打些野兔山鸡,生啃或用野火烤了填肚子,渴了就喝山涧水。
他几乎没离开过,更别说见过汽车、电线杆这些“奇物”。
此刻看着车窗外飞速变换的景致——平整宽阔的水泥路、五颜六色的广告牌,赵玄的眼睛越瞪越大,扒着车窗的手指都有些发紧。
他活了这么久(算上神魂年龄),见过御剑飞行的仙人,斗过吞云吐雾的妖兽,却从没见过这样的花花世界。
没有灵气缭绕,却处处透着股说不出的“规整”,铁疙瘩能自己跑,亮闪闪的盒子能发出声音的。
“这……这地方有点意思啊……”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在车窗上画着圈,活像个捧着糖人的孩童,连刚才被颠的疼都忘了。
孙摇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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