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不坐，非要去刨那乱石滩。”
他自嘲地笑了笑，眼神却异常坚定，
“咱们平安县西边的荒山，石头多，土少，种庄稼不长，大家都说那是穷山恶水！”
“但我算过一笔账，那片荒山土层虽薄，但日照足、昼夜温差大，这种出来的果子，糖分积攒得比平原地区高出三个点。”
他声音洪亮地继续道：
“我第一年回乡，确实栽了跟头。”
“当时想当然地引进了省里的优良品种，结果没考虑到咱们这儿春季干旱，第一批幼苗枯死了一半。”
“那时候，我爹差点拿烟袋锅子把我抽回县里去。”
“村里人也看笑话，说大学生种地，纯属纸上谈兵。”
“哈哈哈哈哈哈！”
台下传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但我没认输，我趴在山上观察了半个月，最后发现咱们本地的山红子（野山楂）根系发达，耐旱。”
“我就用它做砧木，再嫁接优良苹果品种，今年，这批树挂果了。”
刘成均从台下拎上来一个小竹筐，里面放着几个碗口大的红苹果。
他没有像往常那种汇报一样念稿子，而是随手拿起一个，用力一掰，果肉清脆的碎裂声在麦克风前格外清晰，仿佛香甜的气息瞬间散开。
“这就是结果。”
刘成均举起半个苹果，目光扫过全场，“今年，我承包的那片试验地，亩产达到了两千斤。”
“按现在的市价，这一亩地的产值，抵得上种十亩包谷！”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说明咱们平安县的荒山不是负担，是金矿！”
王强在台下带头鼓掌，他看着台上的刘成均，心里暗暗点头。
“但这还不够。”
刘成均趁热打铁，语气变得有些急促而热烈，“我这次来，不光是显摆我的苹果，我是想拉着乡亲们一起干。”
“咱们不能光卖果子，行情好了一斤两毛，行情坏了一斤两分，那是把命脉交给老天爷，我们要搞王强同志提过的产业链！”
“咱们大柳树乡要建冷库，要搞果脯加工厂，要把那些品相不好的果子变成罐头，只要咱们抱成团，这几千亩荒山，就是咱们全县的花果山！”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种读书人特有的逻辑感，又充满了年轻人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闯劲。
“刘成均同志，搞工厂可得不少钱，你哪来的胆子？”底下有人喊了一句。
刘成均按着讲台，身子微微前倾，大大方方回道：“胆子是时代给的！国家说要改革，要放开，这就是咱们的胆子。”
“我刘成均书读进去了，手伸出来了，我就不信这穷根儿拔不掉！”
整个礼堂安静了三秒钟，随即爆发出了排山倒海般的掌声。
“好！”王强带头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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