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沫。
“中毒?!”安德烈惊呼。
林宸瞳孔一缩,猛然想起什么:“糟了!那颗头颅……是我昨天处理的第七十条绿鬣蜥,当时发现它胃里有半截毒箭蛙的残肢,我以为只是误食,没想到毒素已经渗透肌肉组织!”
话音刚落,又有两条鳄鱼相继倒地抽搐,只剩最后一条尚在挣扎。它试图退回水中,但步伐踉跄,最终瘫倒在泥滩边缘,眼珠翻白。
死寂重归。
林宸缓缓走出藏身处,脸色凝重。他走近那只仍在喘息的鳄鱼,蹲下查看其口腔黏膜,果然发现轻微溃烂。“神经性毒素,作用于中枢系统,致死时间约十五到三十分钟。”他喃喃道,“我没想过会这样……我只是想测试诱饵效果,不是要杀它们。”
安德烈也走了出来,看着满地狼藉,久久无言。
“节目组规定禁猎物种不得伤害,哪怕间接导致死亡也算违规。”良久,他才开口,“你这次……可能要扣分。”
林宸苦笑:“不止是扣分的问题。这些鳄鱼若是种群关键个体,生态链会被破坏。我本想用边角料做实验,节省资源,结果……”他闭上眼,“高估了自己的判断。”
两人沉默对视,夜风吹过红树林,发出沙沙声响,仿佛自然本身也在叹息。
片刻后,林宸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吧,还有事要做。”
“还做什么?任务失败了。”
“不,还没完。”林宸望向远处漆黑的水面,“既然它们因‘食物’而死,那就让这份死亡产生价值。我要把尸体拖回岸边,剖检毒素分布,记录数据,提交给节目组作为生态警示报告。至少……不能白白牺牲。”
安德烈怔了怔,随即点头:“我帮你。”
他们合力将四具鳄鱼尸体逐一拖至浅水区固定,防止被潮水卷走。林宸取出军刀,小心切开其中一具的胃囊,提取残留物样本,并用酒精密封保存。每一刀都极其谨慎,避免污染环境。
工作持续到凌晨两点。当最后一份样本装入竹管时,东方天际已泛起一丝鱼肚白。
“你知道吗?”安德烈坐在一块礁石上,望着初升的朝阳,“刚才那一幕,让我想起非洲草原上的鬣狗群。它们也会为一块腐肉疯狂撕咬,直到两败俱伤。但不同的是,鬣狗知道什么时候该退,而这些鳄鱼……明明可以轮流进食,却选择了毁灭。”
林宸正在清洗工具,闻言停下动作:“也许,这就是野性的代价。我们总以为自己能掌控规则,可一旦触及生死本能,理性就会崩塌。”
“那你呢?”安德烈看向他,“你现在还在掌控之中吗?”
林宸抬头,迎着晨光笑了笑:“我不知道。但我清楚一点??只要我还活着,就得继续做选择,哪怕犯错,也得亲手收拾残局。”
太阳彻底跃出海面,金色光芒洒满红树林。潮水退去后的滩涂上,留下无数交错的爬痕,如同大地写下的密码,无人能解。
回到竹屋已是上午九点。林宸将采集的样本妥善存放于地窖阴凉处,又熬了一锅浓稠的芋头粥驱散疲惫。安德烈坐在火堆旁,翻看着手中一本破旧的野外生存手册??那是他带来的唯一非电子设备。
“你在找什么?”林宸递过去一碗粥。
“替代方案。”安德烈接过碗,目光未移,“既然美洲鳄这条路走不通,就得换思路。我昨晚想了许久,其实还有一个目标??海龟。”
“海龟?”林宸挑眉。
“每年六月,莱桑海滩会有大量棱皮龟上岸产卵。虽然路程远些,但属于合法狩猎范围,且数量充足。更重要的是……”他合上手册,直视林宸,“它们行动缓慢,防御弱,适合远程武器打击。你的弹弓,完全可以胜任。”
林宸沉吟片刻:“问题是,怎么保证运输?海龟肉易腐,没有冷藏手段,三天内必须吃完。”
“那就现捕现吃。”安德烈笑道,“或者做成腌肉、风干片。你不是会熬蚝油吗?加进去既能防腐又能提味。再说了,你连绿鬣蜥都能做出七种吃法,难不成搞不定一只海龟?”
林宸终于笑了:“你说得对。与其纠结失败,不如开拓新路。”
两人当即制定计划:休整一天,补充体力;次日清晨出发,沿海岸线北行二十公里抵达莱桑滩;若遇产卵群,则以精准射击捕获落单个体;返回途中利用日照风干部分肉质,剩余带回竹屋加工。
当天下午,林宸特意打磨了弹弓的橡胶绳,更换了更坚韧的雨林藤芯。他又挑选了一批圆形鹅卵石,表面抛光至光滑,确保飞行轨迹稳定。晚饭时,他甚至用红薯淀粉调制了一种简易粘合剂,准备用来加固竹筏结构,以便长途航行。
夜幕降临前,艾莉卡意外造访。
她站在竹屋门口,头灯照着地面,神情复杂:“我看到红外监控记录了昨晚的事。”
林宸正在削木片,闻言抬眼:“所以呢?”
“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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