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烧火取暖,突然就想起来了??那首歌的旋律,和我在某个纪录片里听到的华侨劳工号子很像。”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也许,他并没有消失。也许,他只是被困在了历史的缝隙里。”
艾莉卡静静地看着他,许久才说:“我会帮你查。”
林宸点头,没再多言。
直升机起飞时,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岛屿。曾经的竹屋已成废墟,山洞入口被潮水半掩,仿佛一切从未存在。可他知道,那些日子是真的。他在烈日下流过的汗,在寒夜里熬过的痛,在暴雨中守护的火种,都是真实的。
机舱内,安德烈靠在座位上打盹,罗伯特翻着笔记本记录数据,其他选手低声交谈。只有林宸闭着眼,却没有睡。
他梦见了外公。
梦里的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厨袍,站在一间昏暗的厨房里,锅铲翻飞,香气弥漫。墙上挂着一块老旧的招牌,写着“鸣轩阁”三个字,笔力遒劲。门外风雨交加,有人用力砸门,喊着听不懂的语言。老人没有回头,只是将一道菜装盘,轻轻推到窗口。
“这是给你的。”他说,声音遥远而熟悉。
林宸伸手去接,碗刚碰到指尖,梦境骤然破碎。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流泪了。
落地洛杉矶已是傍晚。机场外闪光灯如星河般闪烁,记者举着话筒围堵出口。林宸戴上墨镜,低调穿过人群,却仍被一名女记者拦住。
“林先生!请问您如何看待西方媒体对东方文化的误解?”
他停下脚步,想了想,答道:“就像你们看我在这岛上吃虫子觉得原始,可在我看来,你们每天吞药片控制情绪才是真正的野蛮。”
全场寂静一秒,随即爆发出笑声和掌声。
他没再停留,径直走向停车场。一辆黑色SUV早已等候多时,司机正是边鸣竹??上一季冠军,也是他为数不多愿意信任的人之一。
“恭喜。”边鸣竹递来一杯热茶,“听说你要找家人?”
“你也知道这事?”林宸惊讶。
“节目组内部有档案。”边鸣竹启动车子,“而且……我也在找人。我父亲,三十年前参加越南战争后失踪。官方说法是阵亡,但我妈一直不信。这些年我走遍东南亚丛林,就是为了找一点线索。”
林宸侧头看他:“所以我们都是在逃命的人?”
“不。”边鸣竹轻笑,“我们是在寻根。”
车内陷入沉默,唯有电台播放着一段爵士乐。窗外城市灯火渐次亮起,霓虹映照出这座都市的繁华与冷漠。
回到酒店,林宸冲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衣服。手机震动不停,银行通知他奖金已到账,律师发来合同签署提醒,还有十几家媒体邀约采访。他一一忽略,只回了一条短信给艾莉卡:【明天上午十点,我们在市政档案馆见。】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进档案馆大厅。艾莉卡早已等在那里,手中抱着一叠泛黄的文件。
“我找到了。”她声音微颤,“1967年,旧金山警方记录显示,一名名叫林振邦的华裔男子因‘非法经营’被捕,关押三个月后释放。但之后没有任何纳税或户籍登记。”
“林振邦……”林宸喃喃念出这个名字,心头一阵悸动,“这是我外公的名字。”
艾莉卡翻开一页照片: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餐馆门前,身穿中山装,笑容温和。背景正是那块“鸣轩阁”的招牌。
“他还活着吗?”林宸问。
“不知道。”艾莉卡摇头,“但有一条线索??1972年,有人以他的名义向中国广东寄过一封信,地址是台山县的一个村落。”
林宸深吸一口气:“我要去一趟中国。”
“我跟你一起去。”艾莉卡果断道。
“你不忙工作?”
“这份工作可以请假。”她微笑,“再说,谁让我认识了个传奇人物呢?”
林宸笑了,眼角有些发热。
一周后,他们踏上飞往广州的航班。途中,林宸翻阅着母亲留下的一本旧相册,其中夹着一张手写菜谱:【陈皮鸭??祖传配方,三代秘制】。字迹娟秀,落款是“阿珍”。
“阿珍是你妈妈?”艾莉卡凑过来看。
“嗯。”林宸点头,“她从来不做饭,说闻到油烟就会哭。”
“因为她想起爸爸了?”
“也许吧。”林宸摩挲着纸页,“但她一定记得味道。”
抵达广州后,他们辗转前往台山。乡村道路狭窄泥泞,稻田连绵起伏。在一个午后,他们终于找到那户人家??一座青砖老屋,门前晾晒着草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正坐在门口剥豆子。
听到“鸣轩阁”三字,老人手一抖,豆子撒了一地。
“你是……阿珍的孩子?”她用粤语问,声音沙哑。
林宸跪了下来,用生疏的乡音回答:“阿婆,我是外孙。”
老妇颤抖着伸出手,抚摸他的脸,眼泪无声滑落。
原来,当年林振邦被捕后被迫关闭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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