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哇，这几个坏家伙，不就是上一轮不小心多夹了点吗，至于立马报复回来？
她舔了舔唇上残留的沙茶酱，略带羡慕地盯着身旁牛肉爹叉子上裹满酱料的厚厚牛肉山。
此刻男人眼里已容不下任何东西，仿佛全世...
牛肉爹话音刚落，林宸手里的刀刃已稳稳切入牛肩胛骨与脊柱交界处——那一声“咔”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把钥匙旋开了整头牛的密码。刀锋顺着肌理走向游走，肌肉纤维被精准分开，脂肪层如薄纱般自然剥离，露出底下淡粉带霜的嫩肉。他没用蛮力，只靠手腕微倾、指节轻压，刀背贴着骨缝滑动，仿佛不是在分割血肉，而是在拆解一件精密钟表。
围观的人屏住呼吸。艾莉卡举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镜头里，林宸额角沁出细汗，可眼神沉静如古井，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她下意识点开直播界面，弹幕正疯狂刷屏：“卧槽这刀工是人干的？！”“说好的半头牛呢？怎么只剩骨头了？”“我刚刚数了，他切了十七刀，没一刀重样！”
“这是板腱。”林宸将一块呈扇形分布、纹理细密如鱼鳞的肉块托在掌心，灯光下泛着润泽微光，“牛跑得少，这块肉常年发力，所以筋膜多、纤维韧，但只要逆纹切薄片，涮烫十秒，脆中带弹，咬下去有股清甜。”
他话音未落，牛肉爹已抄起一旁小铁钩，勾住牛后颈那块厚实筋膜，“哗啦”一声撕开——底下赫然露出两道雪白如玉、粗若拇指的长条状组织，表面覆着半透明胶质，泛着珍珠母贝般的柔光。
“牛板筋！”艾莉卡失声叫出来，镜头猛推近，“上次在视频里看到过，但实物……天啊，比视频里亮多了！”
“对，就是这个。”牛肉爹咧嘴一笑，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每头牛就两条，加起来不到一斤半。你之前问‘牛身上还有这种东西’？喏，现在它就在你眼皮底下。”他随手拎起其中一条，在空中甩了甩，胶质微微震颤，“炖足三小时，筷子一戳就断，入口即化，但又不是烂，是有嚼劲的糯。”
林宸接过，指尖按压，触感柔韧而富有弹性。他忽然转身，从摊位角落拎出一只铝制小锅，锅底还残留着昨夜熬剩的牛骨高汤残渣——乳白浓稠，浮着金黄油星。“今早本来想熬新汤，但时间不够。”他舀起半勺冷汤，倒进小锅，又加进一小块牛板筋，“先焯水去腥，再用老汤煨，等会儿你们尝一口就知道，什么叫‘鲜到舌根发麻’。”
这时，人群外侧传来一阵骚动。三个穿着连帽衫的年轻人挤进来，领头那个耳朵上打了五六个银环，脖子上挂着粗金链，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十美元纸币，声音带着试探的沙哑：“嘿，老板……那个……能教我们切牛板筋吗？我奶奶……她膝盖疼了十年，医生说吃点软骨胶原蛋白好，但我们家从来没人碰过这玩意儿。”
林宸一怔，抬眼看他。少年眼睛很亮，不似寻常混混的浑浊，反倒有种近乎执拗的恳切。他身后两人也垂着手，肩膀微绷，像随时准备替他挡什么。
“你奶奶吃不了太硬的东西？”林宸问。
少年点头，喉结上下滚动：“她……连鸡胸肉都嚼不动。”
林宸没说话，转身从水池边捞起一只不锈钢盆，里面泡着半碗提前泡发的干香菇和一小把黑木耳——那是他早上路过华人超市顺手买的。他又切了三片姜、两段葱白，撒进小锅。火苗腾地窜起，汤面迅速翻滚，白雾蒸腾而上，裹挟着菌菇特有的 earthy 香气，瞬间压过了生肉腥气。
“板筋要配山珍才不腻。”他一边搅动，一边说，“香菇吸饱汤汁后会释放谷氨酸，跟牛板筋里的胶原蛋白水解产物结合，鲜味能翻三倍。黑木耳则负责提供膳食纤维和铁，补血又护关节。”他顿了顿，看向少年，“回去告诉她，每天清晨空腹喝一小碗温热的板筋香菇汤，连续喝两周，膝盖暖不暖我不知道，但至少……她会记得孙子给她煮过汤。”
少年眼圈倏地红了，没吭声，只是用力点头，把十美元往柜台上一拍，转身就走。可刚迈出三步，又猛地刹住，从兜里摸出个褪色的蓝色布包，小心翼翼摊开——里面是三枚磨得发亮的旧硬币，一枚1972年，一枚1983年，一枚1995年。
“我妈留下的……她说，遇上真心教手艺的人，就得给真东西。”他声音哽咽，“不值钱，但……是真的。”
林宸静静看了他几秒，忽然伸手，从自己围裙口袋里掏出一枚铜色打火机——外壳刻着模糊的“粤港”二字，边缘已被摩挲得温润。“拿着。”他说，“下次来，教你怎么用火候锁住牛板筋最后一丝胶质。这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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