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错了。”
看到她那副罕见的尴尬中夹杂着失落的表情，林宸急忙解释道。
“我不是无动于衷，而是在强行克制。”
“对于你们西方人来说可能随心所欲快乐最重要，想做什么做什么，但对于我...
牛肉爹话音刚落，林宸已经蹲下身，左手按住牛肩部位，右手持刀斜切入肌理，刀锋顺着纤维走向轻巧一推，一块厚实的板腱便完整剥离下来，断面泛着大理石纹路般的油花，在午后的阳光下泛出微润光泽。艾莉卡下一秒就举起手机，镜头稳稳对准那刀口——没有一丝多余颤动，连刀刃切开筋膜时细微的“噗”声都清晰可闻。围观人群里不知谁低呼一声：“这刀工……比超市肉铺师傅还利索！”
牛肉爹却没看镜头，只盯着林宸手腕动作，忽然抬手拍了下大腿：“等等！他停一下！”他一把拽过旁边摊位上刚卸下来的半扇牛肋排，用拇指粗暴地抹开表面血水，“看这儿——这个斜向纹路，是横膈膜附着点，普通人一刀下去肯定切歪，他怎么知道要从第三根肋骨下方三指的位置斜劈？”
林宸擦了擦额角汗珠，没接话，只将刀尖轻轻点在肋骨间隙处：“哺乳动物胸腔结构都一样，横膈膜像张绷紧的网，所有肌肉都得绕着它走。这里切开，才能保证肋条肉不散。”他手腕一旋，刀刃沿着骨缝游走，整块带软骨的肋条肉“簌”地滑落，断面整齐得如同尺子量过。
“嘶——”人群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那位之前被红油呛到的白人老先生直接摘下眼镜擦拭，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他……他连牛的横膈膜长什么样都知道？”
“当然知道。”林宸终于抬头笑了笑，刀尖挑起一小片粉嫩的肋条肉，“上周三你们隔壁水产摊的鳕鱼内脏处理视频，我看了七遍。鱼和牛的腹腔解剖图，脊椎动物共通率%。”他顺手把肉片递给艾莉卡，“尝尝，生的。”
艾莉卡毫不犹豫咬下，眼睛瞬间眯成月牙：“鲜！带着奶香……”话音未落，她忽然捂住嘴转过身去，肩膀可疑地抖动起来。林宸瞥见她耳尖发红，立刻懂了——这姑娘又偷偷录下他说话时喉结滚动的画面，正憋笑呢。
“别光顾着拍！”牛肉爹突然抄起把剔骨刀往案板上一插，震得几块牛腱子直跳，“他既然认得清位置，敢不敢切牛蹄筋？就这袋子里的！”他踢了踢脚边鼓囊囊的麻袋，里面传来沉闷的碰撞声。
林宸弯腰解开袋口绳结，一股清冽的胶质气息混着淡淡青草味扑面而来。袋中十几条牛蹄筋蜷曲如古玉，表面覆着层半透明薄膜，在阳光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虹彩。他指尖刚触到其中一条，牛肉爹就竖起三根手指：“三条命——切断算输，切偏算输，切出毛边算输。赢了，这袋蹄筋白送；输了，他得把昨天那锅辣椒油全喝光。”
“成交。”林宸声音很轻，却让周围骤然安静。他取出最细的柳叶刀，刀身在磨刀石上仅蹭了三下，刃口已亮得能映出人影。左手拇指与食指捏住蹄筋两端，右手刀锋贴着筋膜边缘缓缓推进——不是割，而是像拆开丝绸卷轴那样，将包裹蹄筋的致密结缔组织一层层剥开。刀尖所至之处，薄膜如花瓣般自然绽开，露出内里晶莹剔透的胶原纤维束。
“咔嚓。”轻微脆响后，第一条蹄筋完整落地，断面平滑如镜，连最细微的纤维丝都没断裂。
“第二条。”林宸换刀，改用薄如蝉翼的片刀。这次他刀锋微颤，却是在模拟牛行走时蹄筋的天然波浪纹路——刀刃每前进一厘米，就以毫米的幅度上下起伏，最终切下的蹄筋断面竟呈现出天然的锯齿状波纹，仿佛被山涧溪水冲刷千年的鹅卵石。
围观者里有个戴金链子的拉丁裔青年突然用西班牙语喊了句什么，引得同伴们哄笑。艾莉卡翻译过来时声音都在发抖：“他说……这刀工让他想起阿兹特克祭司剥人皮的手法，但更优雅。”
林宸没理这茬，第三条蹄筋已悬在刀尖。他忽然转向牛肉爹：“您老刚才说，牛蹄筋要‘活切’才够韧？”
“废话！死牛蹄筋煮三小时都嚼不动！”
林宸点点头，刀锋倏然加速——不是切，而是以每秒十二次的频率高频震颤，刀刃在筋体表面刮过时发出细微的“嗡”鸣。众人只见银光一闪，第三条蹄筋已落在案板上，断面竟渗出几缕琥珀色胶液，在阳光下拉出蛛丝般的细线。
“活切完成。”他收刀入鞘，额角汗珠滚落砸在案板上，“因为震颤频率接近牛奔跑时蹄筋自然震动频率，能最大限度保留胶原蛋白活性。”
牛肉爹怔了足足五秒，突然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棚顶灰尘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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