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了?”
艾莉卡眨巴眨巴眼,嘴巴里还吊着小半个馒头。
不是她不想全吃掉,主要她发现这东西要细细品尝那股甜味才会被释放到最大,而且吃的快了嘴巴里口水全被吸干,噎得慌。
见她一副眼巴...
牛肉爹双手叉腰,仰头打量着林宸手里的刀——那把刚磨过刃口、泛着冷青光的细长切肉刀,在午后的阳光下像一道凝固的闪电。他眯起眼,喉结上下滚动一下,忽然咧嘴笑开:“嘿,小夏人,你这刀比我们这儿的屠夫还快,可别真把牛骨头当豆腐切了。”话音未落,林宸已将整条前腿横置案板,左手拇指按住关节凸起处,右手刀锋贴着筋膜游走,只听“噗”一声闷响,肌腱应声断开,整块腿肉如花瓣般自然绽开,露出底下粉白分明的肌肉纹理。
艾莉卡举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镜头里林宸腕部发力极轻,却稳如磐石,刀尖在骨缝间滑行时连一丝多余震颤都无。她甚至没敢眨眼,生怕错过那一瞬——当刀锋绕过髋臼边缘,顺势一挑,整块股直肌便整整齐齐剥离下来,连最细的银丝状筋络都未扯断。
“嘶……”围观人群里有人倒抽冷气。那位最早嚷着要牛肉臊子面的女士张着嘴,手里还攥着没递出去的七美元纸币,指尖被汗浸得发软。她身旁的丈夫却猛地拍大腿:“天啊!这不就是上次在YouTube上火遍全网的‘中式解牛术’?!那个中国厨师用三分钟拆完一头猪,评论区全是意大利屠夫跪着喊师父!”
林宸没抬头,只是将剥下的股直肌轻轻放在砧板另一侧,顺手抓起一把粗盐均匀搓揉表面,又迅速取来几片新鲜月桂叶盖住。“盐腌十分钟,去腥提香,同时让肌纤维松弛些——等会儿涮烫才不会老。”他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像在教一群刚摸到菜刀的新学徒,“北美人吃牛肉爱三分熟,但你们知道吗?牛身上真正最嫩的部位,反而是平时没人碰的脖颈和脊背附近。比如这块——”他指尖点向刚切下的薄薄一片淡粉色肉片,“叫‘米龙’,粤语里意思是‘迷路的龙’,因为藏得太深,屠夫都懒得找。但它比菲力还嫩,脂肪分布像雪花,却比眼肉更清爽。”
牛肉爹凑近低头瞧,鼻尖几乎碰到那片肉,忽然伸手捻起一小角放舌尖一抿,眉头倏地舒展:“嗯?有点甜……还有股奶香?”
“对,幼牛运动少,肌肉里乳酸少,肌糖原多。”林宸点点头,转手将剩余牛腿骨与肋排扔进大汤桶,清水漫过骨节后,他舀起一勺刚熬出的牛骨清汤浇在掌心,凑近闻了闻,“看汤色就知道火候——奶白是熬过了,清亮带微黄才是骨髓油刚融化的状态。这汤底不加味精,就靠时间吊鲜。待会儿涮肉时蘸料也简单:沙茶酱、蒜蓉、一点鱼露、再挤半颗青柠——酸能软化肉质,鱼露提咸鲜,沙茶里的花生碎和虾米香能压住牛膻。”
“沙茶酱?!”一位印度裔中年男人突然插话,眼睛锃亮,“我老婆做咖喱总缺一味提神的底香,上次在唐人街买过一罐,贵得离谱!他这个……能教吗?”
林宸笑了,从围裙口袋掏出个小布包抖开,里面是晒干的扁豆、白芝麻、虾皮、陈皮丝,还有几粒黑胡椒。“自家晒的,炒香后碾碎,加鱼露和糖调匀就行。关键不是火候——虾皮要炒到边缘微焦,扁豆得爆出豆香,陈皮丝不能糊,否则苦味一出来整罐就废。”他边说边示范,铁锅烧热后倒少许花生油,先下虾皮爆香,再撒扁豆翻炒至豆壳微裂,最后倒入芝麻与陈皮丝,锅铲刮擦锅底发出细碎“嚓嚓”声,一股复合的坚果焦香混着海风咸鲜瞬间弥漫开来。艾莉卡忍不住凑近猛吸一口气,差点被呛得咳嗽——那味道像把整个南中国海的渔港、闽南老厝的晒场、还有潮汕深夜大排档的烟火气全揉进了这一勺酱里。
此时牛肉爹已蹲在水池边,用刷子狠狠搓洗牛板筋。那两条泛黄宽厚的筋膜被他摊开绷直,像两幅古旧羊皮卷,上面还沾着星星点点暗红血丝。“喏,这就是‘牛鞭筋’,你们叫板筋,但其实跟鞭没关系。”他朝林宸扬扬下巴,“它韧得能当跳绳,可一旦处理到位,嚼劲比牛蹄筋还足,弹牙带胶质,涮三十秒就能吃。”说着抄起刀背猛砸筋面三下,再拎起浸入滚水焯烫,捞出时筋体已微微透明,弹性十足。“记住,必须冷水下锅,沸水激一下马上捞,不然它缩成一团就废了。”
林宸接过板筋,直接切成三指宽的段,随手丢进旁边盛满冰水的不锈钢盆。“冰镇锁住胶原蛋白,待会儿涮的时候才不会散。”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不过今天第一锅涮的,得是‘吊龙’。”
“吊龙?!”牛肉爹手一抖,刷子掉进水槽,“那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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