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节目组和当地政府忙着从这场暴风雨中营救退赛选手们的时候。
林宸已经大致将木屋加固完毕,正和艾莉卡躲在坑底烤火,手上还拿着串鲜美的烤鱼在吃着。
听着房顶上噼里啪啦的雨声,外头呼啸而过的狂风...
雪停了,但寒意未散。林宸走回书院时,天边刚泛出青灰,山脊线如刀削般清晰。他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仍在沉睡的大地。可他知道,有些事已经醒了??不是靠阳光,而是靠痛。
那晚他在山顶录下的声音,第二天便传遍了网络。没有剪辑,没有配乐,只有一段低沉而平静的讲述,在风雪中缓缓流淌。人们说它像祷告,又不像;像遗言,却又充满生机。短短三天,播放量突破两亿,评论区里不再争吵“发展与保护”的对立,而是开始有人写下自己的“低语”:一个城市白领说他第一次蹲下来闻路边蒲公英的气味;一位退休教师分享她重拾针线,为孙女缝制了一条用旧衣拼成的被子;一名消防员写道:“昨晚我赤脚站在训练场的泥地上十分钟,忽然哭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感觉……回家了。”
林宸没有看这些留言。他从不关心自己说了什么被人听见,他在乎的是有没有人因此开始倾听。
清晨六点,温室门被轻轻推开。是那个九岁的自闭症男孩,手里捧着一小块苔藓,小心翼翼地走到蕨类植物旁,将它放在根部周围。他的动作极慢,仿佛在完成某种神圣仪式。然后他坐下,背靠着玻璃墙,静静地看着那株蜷曲的叶片,一动不动。
林宸站在门外看了许久,没进去。他知道,有些空间必须留给沉默。
上午九点,陈默带来一份文件??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正式将“感官地图”纳入全球生态教育推荐课程体系,并邀请共生书院牵头制定教学标准。更令人意外的是,国际法院正在考虑引用“自然知识不可私有化”原则,审理一起关于亚马逊雨林传统医药专利权的跨国诉讼。
“他们想请你出庭作证。”陈默说。
林宸摇头:“我不适合站在法庭上说话。但你可以带那个男孩去。”
“他?”
“对。”林宸望着远处操场上正用手指抠泥土画画的孩子,“他比任何人都懂得什么是‘真实’。语言会骗人,逻辑会扭曲,但触觉不会。当他把脸埋进土里的那一刻,他就已经通过了所有考试。”
陈默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中午,食堂飘出久违的香气。学生们用新采的野菜做了第一顿春宴:凉拌马兰头、荠菜豆腐羹、香椿炒鸡蛋、清蒸雷笋。每一道菜都标注了原料来源??不是农场编号,而是具体位置与采集者的名字。“第三片松林西坡,阿鲁卡采”、“静思林边缘腐叶层,李小雨挖”、“后山石缝间,王野去年遗留样本培育”。
林宸坐在角落吃饭,一碗简单的米粥,几片腌萝卜。他吃得极慢,每一口都像在咀嚼时间。这时,一个小女孩端着碗走过来,坐到他身边。
“老师,”她低声问,“你说种子听得懂话……那死掉的东西,还能听见吗?”
林宸放下勺子,看着她。
女孩眼圈微红:“我奶奶走了。我想告诉她院子里的梅花开了,可她听不见……是不是就白说了?”
林宸伸手,轻轻抚过她的发丝。
“不是的。”他说,“声音不会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你的话,会变成露水落在花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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