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惊鸿,晕倒了,晕倒在了轩辕霓的怀中。
她不想晕倒,她的骄傲,不允许她晕倒。
只是随着唐云一声“扶她进去休息”后,孔惊鸿的骄傲,顿时被击了个粉碎,多年来在心中竖起的高墙轰然倒塌。
试问,京城乃至整个关内,还有哪里比唐氏县子府更安全。
多日几乎未合眼时时刻刻担惊受怕的孔惊鸿,睡下了,在最不应久留的地方,睡的是那么的踏实。
哪怕房间不大,哪怕床榻不软,哪怕没有任何丫鬟、婢女伺候,哪怕连衣服都没脱,她睡的是那么的踏实,那么的安心。
正堂外,唐云坐在台阶上,轻轻揉着眉心。
小伙伴们知道,不管他在外人面前,多么强硬,多么蛮横不讲理,可心里终究是有柔软之处,这种柔软,是对弱者的慈悲,以及“同理心”。
孔惊鸿是女人,一个既出不了京又在京中无法安生活下去的女人,孔家抛弃她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这样一个女人,无论从前多么骄傲,如何呼风唤雨,到了今时今日,终究还是变成了“弱者”。
曹未羊撩起衣摆蹲在了旁边:“马骉惊神晕厥,或许与孔惊鸿有关,却绝非此女有意为之。”
“我知道,阿蛇和轩辕霓已经查清楚了,是与她无关。”
“可此事因马骉而起,此事,因县子府而起,此事,因你唐云而起,孔惊鸿如今已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曹未羊没来由的说道:“孔家女娃少有出挑的,想要冒头,所付出的艰辛远超男子,为了孔家,孔惊鸿终生不嫁,为了孔家,担族使入京赌上性命试图与你化干戈为玉帛。”
说到这里,老曹叹了口气:“如今,却落得如此地步。”
其实曹未羊对孔家的恨,并非是某个人,而是一种制度,一种令人压抑,令人憎恨,却又令人不得不去维护的内部制度。
曹未羊,被这种制度所迫害。
孔惊鸿,又何尝不是如此。
要说不同的,唯一不同的,只是年轻时的曹未羊拥有了自由意志,试图反抗了,孔惊鸿,却不具备这种能力,毫无反抗之力。
曹未羊侧目看向唐云:“你打算怎么办。”
“醒来了让她走?”
“离了县子府,她会死。”
“马骉那事和她应该无关,京兆府、刑部、大理寺又没证据,她怎么会死。”
“不是所有人都如你这般。”
唐云不明所以:“怎么又扯我身上了。”
“你应比任何人都知晓被误解的滋味,不是任何人都如你这般,受天下人质疑、污蔑,依旧可活的自由自在,更多的人,会死,心死,饱受折磨与煎熬的心死。”
唐云翻了个白眼:“与其拿我举例子,不如说你…”
曹未羊一瞪眼睛:“老夫如何。”
“额…”
唐云干笑一声,没好意思继续说下去。
他倒是没什么感同身受的感觉,可他知曹未羊应是多少有点感同身受了。
阿虎没想那么多,不由开口问道:“那也不能一直将她留在县子府吧。”
“待她醒来,问她到底是何居心,为何对马骉起了心思,若是和盘托出再无隐瞒,送她离京,是生是死,与我等无关。”
说罢,曹未羊站起身,背着手离开了,其他小伙伴们齐齐看向唐云。
“阿蛇。”
“徒儿在。”
“你去那处客栈从头到尾搜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迷药啊、妖法法术、小人儿之类的。”
轩辕敬一脑袋问号,唐云挥了挥手,前者只能快步离去了。
唐云又看向了轩辕霓:“趁着她睡着呢,将她全身上下搜一遍,看看有没有兵器、暗器什么的,身上有没有什么古怪的符文之类的。”
轩辕霓摇了摇头:“徒儿已是搜过了,无任何可疑之处,只是…”
“只是什么?”
“吴先生为其诊过脉,身子虚弱的不成样子。”
唐云:“吴先生是谁?”
没等轩辕霓开口,老郎中从月亮门中走了出来,瞅了一眼唐云,重重的哼了一声。
唐云恍然大悟:“原来他姓吴啊。”
拎着药箱的老郎中瞪了一眼唐云,走了,还在为之前唐云给宫中御医全叫来那事生气呢。
唐云连忙小声问道:“吴啥啊。”
“吴仁义。”
唐云:“…”
天,初亮,一缕霞光自东方升起。
满面疲惫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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