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担心朝野议论，担心自己被骂。那朕呢？朕担心你，担心你再受伤，你就一点不在意？”
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在撒娇，柳晴晚抬眼看他，萧衡眼里有血丝，下巴有青茬，这几日他也没睡好。
“臣在意。但臣更在意陛下被说成不孝之君。您是皇帝，名声比臣的命重要。”
“你就会说这种话哄朕。”萧衡没再提这事，说道，“钦天监选定的下葬日期，就在七日之后，陵寝在西郊凤鸣山。”
凤鸣山，正是民间传说中前朝周仙王墓可能的所在地之一。
“这么巧？”她抬眼。
“朕也觉得太巧。”萧衡将奏报递给她，“钦天监呈报，凤鸣山是龙脉余支，风水上佳。但先帝生前从未提过要葬在那里。”
柳晴晚看完奏报，冷笑道，“风水上佳？”
凤鸣山阴气极重，前朝不少方士在那里炼丹求仙，死得不明不白的皇亲贵胄也多葬于彼处。
更何况七日后有大暴雨，此时下葬，灵柩入土必遇水浸，这可不合礼制，更不吉利。
“钦天监这是欺陛下不懂风水，还是有人授意。”柳晴晚。
“玉瑶也参与了进来，选址在凤鸣山，就是她提的。”萧衡。
“什么？”
她说宣帝生前曾提过，想葬在凤鸣山，说那里是龙脉余支，可保后世安稳。
“朕这个侄女，心思一直很深。先帝在位时，她就与钦天监走得近。朕登基后，她表面上安分，暗地里却没少动作。”
前段时间差点被宣帝送往北荒和亲，所有人都以为她所有人都以为她任人摆布。
可实际上，在她得知三王子也向宣帝求娶自己时，她就和北荒三王子单连胥搭上了线。
柳晴晚一愣：“什么？”
“和亲是幌子。”萧衡冷笑，“她想借北荒的势力，在宣帝死后夺权。可惜宣帝死得突然，计划被打乱了。”
玉瑶想用宣帝的死做文章，让天下人都知道萧衡篡位弑君。
柳晴晚想起玉瑶那张总是楚楚可怜的脸。那个看起来柔弱无助的公主，竟有这般野心。
崔家和袁家是世交，当年崔皇后还是太子妃时，就和袁家来往密切。玉瑶是崔皇后所出，她借着这层关系，早就把钦天监握在手里了。
皇后还真是给她留了个好帮手。
“明日我亲自去一趟钦天监。”柳晴晚。
先帝虽然已经去世多年，但总会留下什么线索。父皇临终前，神志不清，临终前下令将钦天监的档案烧了个干净。
临终前处死亲子、烧毁档案、灭口匠人。这些事太过反常。但萧衡查了许久，始终没找到线索。
“陛下查不到，是因为有人将线索抹得太干净。能同时做到这些的，绝非常人。”
萧衡点头：“朕也怀疑过。但当年有能力做这些的几个人，如今都已不在其位，或已亡故。”
“不在其位，不代表没有后手。”
萧衡：“朕明日陪你一同去一趟钦天监。”
萧衡关上门，却没走。他靠在门外墙上，打算等她睡着再离去。
屋里，柳晴晚坐在床边，看着紧闭的门。
“陛下。”她开口，“您还在外面吗？”
萧衡一愣：“我在。”
“进来吧。外面冷。”
萧衡推门进来，见她抱着膝盖坐在床上。
“怎么不睡？”他问。
“睡不着。”柳晴晚说，“陛下陪我说说话。”
萧衡走到床边坐下：“想说什么？”
“不知道。”柳晴晚靠在他肩上，“就随便说说。”
萧衡陪着她聊了将近半个时辰，等到她睡去才离开，去了书房处理朝政。
“陛下。”默青行礼，“宁王那边有动静了。”
“说。”
被关入昭狱那么久，迟迟联系不上外边的人，宁王收买了一个狱卒，想方设法联系萧洛。
那狱卒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消息也截了下来。
“他倒是忠心。”萧衡冷笑，“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要崔家救他出来。”
留着他一条命，不过是因为刚登基权势不稳罢了。
“陛下，要不要……”
“不用。”萧衡将纸条烧掉，“让他继续传。不过，内容要改一改。”
次日，钦天监。
监正袁天风听闻圣驾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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