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晴晚回到马车上，将名单交给萧衡。
萧衡看完，这些名字和黑影卫调查的一模一样。
他暂时还不能对徐家下手，为了震慑住朝中其他有异心的人，徐家必须留着当靶子。
“陛下打算怎么做？”柳晴晚问。
“先不动。徐太傅识时务，朕自然不会动他。但徐家其他人，该清理的还是要清理。”
马车回到衡王府。
柳晴晚下车，萧衡也跟着下来。
“陛下不回宫？”
“朕今晚住这儿。”萧衡不给她反驳的机会，直接走进府门。
柳晴晚只好跟上。
两人进了卧房。萧衡很自然地脱下外袍，挂在架子上。
柳晴晚站在门口，有些无措：“陛下，这……”
“怎么？”萧衡回头看她，“朕不能在这儿睡？”
“不是……”柳晴晚说，“只是这不合规矩。”
“什么规矩？”萧衡走到她面前，“在朕这儿，朕就是规矩。”
“累了一天，该休息了。”萧衡说。
他握住她的胳膊，将她转了半个圈，面向房门：“朕的意思是，你该回去休息了。你的宅子在隔壁。”
柳晴晚脸红，“萧衡！你就是故意的。”
萧衡笑了：“故意什么？”
“故意让我误会。”柳晴晚瞪他，“你就是想看我出丑。”
“朕没有。”萧衡一脸无辜，“是你自己想多了。”
他走近一步，低头看她：“还是说……你其实希望朕留下来？”
萧衡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笑意更深。
“好了，不逗你了。”他牵起她的手，“走吧，送你回去。”
次日。
柳晴晚走到窗边，看向朱雀大街的方向。百姓相迎，声势浩大。
柳晴晚看着下面坐在马上的林铁将军，他前些日子去祭拜母亲，在妙音观为母亲超度祈福。
可他不知道的是，母亲的尸首已经被盗了。
“这排面比朕回京还气派。”
柳晴晚转头看他：“陛下放心，外面的人都传您是暴君。毕竟当王爷那会儿，您心狠手辣是出了名的。”
萧衡挑眉：“你这是在夸朕，还是在骂朕？”
“实话实说。”柳晴晚道，“不过现在好多了。至少没再听说您随便砍人脑袋。”
萧衡笑了：“那是他们没犯到朕手上。”
他走到桌边坐下：“过来，陪朕下盘棋。”
柳晴晚走过去坐下。
两人摆开棋盘。
萧衡执黑子，柳晴晚执白子。
“晴晚，”萧衡落下一子，“你外祖父的事，你怎么想？”
“臣没什么想法。”柳晴晚也落子，“他做他的，臣做臣的。只要他不妨碍臣女，臣不会插手。”
一局结束。
“陛下，我又赢了。”
萧衡笑着摇头：“朕的棋艺还是不如你。”
他站起身：“朕得回宫一趟。今晚有几个折子要批。”
柳晴晚跟着起身：“臣送陛下。”
萧衡走后，柳晴晚立即换了身便装，带上默青去了京城驿站。
三王子单连胥住在驿馆西院。侍卫通报后，柳晴晚被引了进去。
单连胥正在看书，见她来，放下书册。
“柳大人，”他起身行礼，“稀客。”
柳晴晚还礼：“见过三王子。”
“坐。”单连胥指了指椅子，“大人深夜来访，有何要事？”
柳晴晚点头：“当时大王子也要求娶玉瑶和亲，而我和陛下在北河城被宁王的人围困，腹背受敌。我只能出此下策，让你也开口求娶，搅乱宁王的计划。”
单连胥看着她：“柳大人倒是坦诚。”
“形势所迫。”柳晴晚说，“不过现在情况变了。先帝已逝，玉瑶公主另有所图，这桩婚事……恐怕成不了。”
“我知道。”单连胥说，“玉瑶想借北荒的力夺权，我只是她的棋子。但棋子也有棋子的用处。”
“王子的意思是？”
“我可以继续当这枚棋子。”单连胥说。
“条件呢？”
“很简单。”单连胥说，“事成之后，大周要助我登上北荒王位。”
“王子好算计。但大周助你登上王位，你能给大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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