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单连胥笑了，“玉瑶公主想借北荒的力，我想借她的局。各取所需，有何不可？”
“当时大王子也要求娶玉瑶和亲，而我和陛下在北河城被宁王的人围困，腹背受敌。我只能出此下策，让你也开口求娶，搅乱宁王的计划。”
单连胥看着她：“柳大人倒是坦诚。不过我可以继续当这枚棋子。”单连胥说。
“条件呢？”
“很简单。”单连胥说，“事成之后，大周要助我登上北荒王位。”
“王子好算计。但大周助你登上王位，你能给大周什么？”
他在北荒的势力确实不如大王子。母族不显，军中根基浅，与其说是合作，不如说他是在求大周拉他一把。
大王子单连图背后有大祭司支持，即便他成了北荒可汗，北荒王庭依旧是大祭司说了算。但若北荒助他除掉大祭司，才算是真正掌权，给出多少他都不亏。
单连胥笑了：“北荒与大周三十年不犯边。这个条件，够不够？”
“不够。”柳晴晚摇头，“三十年太短。我要五代安宁。”
“五代？”单连胥苦笑，“柳大人，你这是要我把北荒的未来都押上。”
“王子不也在把大周的未来押上？”柳晴晚反问，“助你夺位，大周要冒的风险可不小。乌勒吉若是知道大周支持你，必定会记恨。这笔账，大周得算。”
单连胥知道柳晴晚在逼他，但他没有退路。单连图继位，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他这个弟弟。他必须抓住大周这根救命稻草。
“开放边市，大周商队入北荒，税赋减三成。”他终于开口，“再加五十里缓冲地带，两国驻军各退二十五里。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减三成税赋，意味着大周商人在北荒的利润能多出近一半。五十里缓冲地带，能大大减少边境摩擦。
“可以。”她说，“但要立血契为凭，你我各取心头血，盟约方成。”
“我可要提醒你一句，若你敢违背誓言必将灰飞烟灭。”
柳晴晚有些好奇，“玉瑶公主私下找你，到底许诺了什么？”
单连胥从怀中取出一方丝帕，雪白绸缎上绣着精致的兰花，一角绣着“瑶”字，这是她的贴身之物。
“玉瑶公主将自己许给了我，她赌的是我，不是我大哥。”
柳晴晚看着那方丝帕，没碰。玉瑶这步棋走得险，但并非不可能。若单连胥真能登上王位，有玉瑶在背后推动，北荒与大周的关系或许真能缓和。但前提是，玉瑶能活到那时候。
“她就不怕事情败露？”柳晴晚问，“公主私通外邦，可是死罪。”
“她当然怕。”单连胥说，“所以她才要确保万无一失。若助我登上王位，那她便是我北荒的王后，待遇自然比大周的公主好许多。”
“若败了呢？”
“那这手帕就是她通敌的证据。”单连胥笑了，“但她赌我不会拿出来。因为拿出来了，我也脱不了干系。”
玉瑶用手帕绑住单连胥，单连胥用手帕反制玉瑶。两人谁都不敢轻易背叛。玉瑶公主还真是走了一招险棋。
“玉瑶这步棋，倒是帮了我。”柳晴晚说，“你们互相盯着，我省心了。”
单连胥看着她：“柳大人不担心她反咬一口？”
“她若敢咬，我先废了她。”
“不过我很好奇，大祭司为何要助单连图登上王位？”
单连胥神色微沉：“单连图的母妃是大祭司的亲侄女，这是血缘。更重要的是，我大哥心善性子软，耳根子软，容易掌控。大祭司要的不是一个有主见的王，而是一个听话的傀儡。”
“你要的不是。”柳晴晚看着他。
“对。”单连胥点头，“所以大祭司从一开始就没考虑过我。他要的是一个完全受他摆布的北荒可汗。”
“柳大人可知道，我们北荒最传奇的大祭司，就是周仙王本人。传说他当年并非中原王朝的皇子，而是我北荒萨满一脉百年不遇的天才，因缘际会去了中原，拜入道门，最终以异族之身登临国师之位，甚至差一点问鼎中原帝位。”
这个说法她隐约在古籍里见过只言片语，但一直被认为是野史妄谈。
单连胥继续道：“传说他与一位来自昆仑的神女相恋。仙子助他修行，但也为他带来了劫数。周仙王晚年性情大变，痴迷长生，屠戮甚重，最终遭了天谴，连同他的皇陵一起被天雷封入地底。”
而周仙王留下的萨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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