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一到，青阳城的雪就下得扎实了。天地间白茫茫一片，田埂被雪盖得严严实实，连垄沟都看不清，村口的土路踩上去，咯吱咯吱响，能没到脚踝。槐林里的灵槐，枝桠上积着厚厚的雪，紫气却没被冻住，丝丝缕缕从雪层里透出来，把雪染成淡淡的紫，风一吹，雪沫子簌簌往下掉，落在地上，转眼就化了。
林望的小院，扫出了一条青石板路。他一早起来，就把院子里的雪堆到墙角，又给窗台上的几盆花草罩了层粗布。刚忙活完，老黑就提着一坛灵槐酒来了，身后跟着王大爷，手里还攥着两串风干的腊肉。
“林先生，天寒地冻的，喝两盅暖暖身子。”老黑把酒坛往石桌上一搁，搓着手笑道，“这酒是去年酿的，埋在土里过了冬，比新酒醇厚。”
王大爷也把腊肉递过来：“老婆子腌的，尝尝鲜。咱们今儿个就在你这儿，守着暖炉，喝着酒，唠唠嗑。”
林望笑着应了，转身进了屋，抱出一捆干柴，在堂屋的火盆里生起了火。火苗舔着柴禾，噼啪作响，不一会儿，屋里就暖烘烘的。三人围坐在火盆旁，老黑拍开酒坛的泥封，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好酒！”王大爷眯着眼睛，深吸了一口，“这味儿，比聚宝阁卖的灵酒还地道。”
林望给两人满上酒，又切了盘腊肉，放在火盆边烤着。腊肉的油脂滋滋往下滴，落在火里，腾起一阵香气。三人端着酒杯，轻轻一碰，酒液入喉，一股暖流从喉咙淌到胃里，浑身的寒气都散了。
“要说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盼头了。”老黑喝了口酒，咂咂嘴，“想当年，小雪天里，哪有闲心喝酒？都得缩在屋里，就着咸菜啃窝头，连柴火都得省着烧。”
王大爷也跟着叹气：“可不是嘛。那时候风沙大，一到冬天，屋里的土都能埋住脚。哪像现在，槐林护着，屋里暖烘烘的，还有酒有肉。”
林望望着跳动的火苗，笑着道：“都是大家一起熬出来的。守着这片槐林，日子总会越来越好。”
正说着，院门被推开了，小黑顶着一头雪跑了进来，身后跟着楚峰。小黑手里拿着个雪团，一进门就嚷嚷：“林叔叔，楚峰师兄教我练剑呢！我现在能把雪团劈成两半了！”
楚峰笑着拍掉身上的雪，对着林望拱手道：“前辈，今日雪大，弟子们都在槐林里打坐，借着灵槐的紫气修炼，倒是比往日快了几分。”
林望点点头，给两人也倒了杯酒，小黑喝了一口，辣得直咧嘴，逗得众人哈哈大笑。楚峰喝着酒，说起了近日的事，有几个散修听说青阳城安稳，特意来投奔，想在槐林外围定居，还说愿意帮忙护林。
“这些散修，大多是走投无路的，没什么坏心思。”楚峰道，“弟子已经查过他们的底细，都还算本分。”
林望想了想，道：“让他们来吧。守着规矩就好，青阳城的地，够宽。”
老黑也点头：“多个人多份力，开春种树的时候，还能搭把手。”
火盆里的柴禾烧得正旺，屋里的暖意越来越浓。酒香混着腊肉的香，飘出了院子，飘到了雪地里。外面的雪还在下，簌簌的，像是给青阳城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棉被。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又被推开了，张婶和几个妇人提着食盒走了进来。食盒里装着刚蒸好的包子，还有煮好的姜汤。“林先生，老黑叔，天冷，喝点姜汤暖暖身子。”张婶笑着说，又把包子放在火盆边，“这是槐花馅的，尝尝鲜。”
众人围坐在一起，喝着酒，吃着包子，聊着天。小黑吃饱了，就跑到院子里堆雪人，楚峰跟出去，教他用灵力塑形，不一会儿，一个栩栩如生的雪人就立在了院子里，还戴着槐树叶编的帽子。
屋里的炉火越烧越旺，众人的话也越来越多。老黑说起了开春要在山那边开荒，王大爷念叨着要给槐苗多施点肥，楚峰则说要教弟子们学习护林的法子，张婶笑着说，明年要多做些槐花糕，送给玉霄宗的道友们。
林望听着众人的话，心中满是安宁。窗外的雪还在下，槐林的紫气在雪雾中若隐若现，像是一道温柔的屏障，护着这片土地，护着这里的人。
夕阳西下时，雪渐渐停了。晚霞透过窗户，照在屋里，给每个人的脸上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众人喝干了最后一杯酒，收拾好东西，说说笑笑地往家里走。小黑拉着楚峰的手，蹦蹦跳跳地，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童谣。
林望站在门口，望着众人远去的背影，又望了望院子里的雪人，望着漫天的白雪，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小雪的天，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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