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一到，青阳城的冷就带了股钻心的劲儿。村口的小河结了厚厚的冰，能跑过拉车的老牛，河面上的冰碴子在日头下闪着寒光，像是铺了一地的碎银子。田埂上的雪冻得邦邦硬，踩上去咔嚓作响，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割得人生疼。
唯有村西的槐林，还是一片暖融融的天地。灵槐的树干上，紫气凝成了一层薄薄的光罩，把凛冽的寒风挡在外面，林子里的温度比林外高了足足有七八度。那些灵槐实生苗，裹着稻草和厚厚的雪，睡得安安稳稳，枝桠上的芽苞鼓鼓的，憋着一股子开春就冒头的劲儿。
林望一早便揣着厚厚的棉手套往槐林去，他要给灵槐的根须培点新土。灵槐的根系在地下蔓延得广，冬日里最怕冻土伤根，往年都是老黑和王大爷帮忙，今年两人年纪大了，林望便自己揽了过来。
他刚蹲下身，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是楚峰领着几个弟子，扛着铁锹和麻袋来了。麻袋里装着掺了灵脉泉水的熟土，黑黝黝的，透着一股子湿润的气息。
“前辈，这种粗活哪能让您来。”楚峰快步上前，接过林望手里的锄头，“弟子们已经把土筛好了，您在一旁歇着指点就行。”
林望笑了笑，也不推辞，退到石凳旁坐下。弟子们干得热火朝天，铁锹铲土的声音此起彼伏，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呼出的白气一缕缕的，在紫气里很快就散了。
“把土培在树根周围，别太厚，三寸就够。”林望叮嘱道，“太厚了不透气，反而伤根。”
楚峰应着，手把手教着师弟们干活，动作娴熟得很。经过大半年的历练，这些宗门里出来的弟子，早就没了往日的娇气，抡起锄头不比村民们差。
没过多久，老黑和王大爷也来了，两人提着一壶热姜汤，颤巍巍地走到林望身边。“林先生，天冷，喝点姜汤暖暖身子。”老黑把姜茶壶递过来，“这是老婆子用红糖熬的，驱寒。”
林望接过茶壶，给三人各倒了一碗，姜汤入喉，一股子辛辣的暖意从喉咙淌到胃里，浑身的寒气都散了。
王大爷望着忙活的弟子们，捋着胡子笑道：“这些娃娃们，真是越来越像样了。想当初楚峰刚来的时候，还是个眼高于顶的性子，现在跟咱们村里人没啥两样了。”
老黑也点头：“这都是林先生教得好。修行不光是练气，更是练心啊。”
林望望着楚峰的背影，微微颔首。楚峰如今不仅修为稳步提升，心性也越发沉稳，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正说着，小黑领着一群孩子跑了过来，孩子们手里都拿着自制的冰车，嚷嚷着要去河上滑冰。小黑跑到林望身边，仰着小脸道：“林叔叔，我们去河上滑冰，你要不要一起去？”
林望笑着摇头：“你们去吧，注意安全，别往河中心去，那里的冰薄。”
小黑用力点头：“知道啦！楚峰师兄会跟我们一起去的！”
楚峰闻言，擦了擦额头的汗，对着林望拱手道：“前辈，弟子去看着孩子们，免得他们闯祸。”
林望挥挥手：“去吧，早去早回。”
楚峰应了一声，跟着孩子们跑了。河面上很快就传来了欢声笑语，孩子们的冰车滑得飞快，楚峰跟在后面，时不时扶一把差点摔倒的小娃娃，脸上满是笑意。
晌午时分，太阳渐渐升高，灵槐的紫气愈发浓郁，把槐林罩得像个暖房。弟子们把灵槐的根须都培好了土，又把实生苗的稻草加固了一遍，这才歇了手。林望给他们倒了姜汤，众人围坐在石凳旁，喝着热汤，聊着天。
“前辈，再过些日子，就到大寒了吧？”一个弟子问道。
林望点头：“是啊，大寒一过，就是立春了。春天一到，槐林就该抽新芽了。”
弟子们望着灵槐的枝桠，眼中满是期待。他们来青阳城已经大半年了，早已把这里当成了家，盼着开春后槐林郁郁葱葱的样子。
老黑喝了一口姜汤，忽然道：“林先生，今年大寒，咱们不如办个祈福宴吧？请玉霄宗的道友们也来热闹热闹，祈求来年风调雨顺，槐林兴旺。”
王大爷连忙附和：“这个主意好！往年咱们都只是村里自己热闹，今年有玉霄宗当盟友，正好请他们来聚聚。”
林望想了想，点头道：“行。就这么办。让张婶她们提前准备着，到时候好好热闹一场。”
弟子们闻言，都欢呼起来。他们早就想和玉霄宗的道友们切磋交流了，这下正好有机会。
夕阳西下时，寒意更浓了。河面上的孩子们也散了，小黑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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