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看着钱学森,问出了那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匪夷所思的问题。
“钱老,我还有一个请求。我需要一份授权,一份能让我,在直播过程中,临时调动一颗……属于我们国家自己的,高精度对地观测卫星的授权。”
这个请求,像是一根无形的,抽走了空气的真空管,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便将这间仓库里所有激荡的、狂热的、沸腾的情绪,全部吸走,只留下一片令人耳膜刺痛的,绝对的虚无。
刚刚因为“负熵流算法”的灵光而陷入癫狂的陈靖,那支刚刚捡起来的记号笔,再一次从指间滑落。他呆呆地看着陆远,大脑中刚刚构建起来的,那座通往“瀚海”深处的理论桥梁,被“卫星”这两个字,直接从宇宙深处投下的一道伽马射线暴,轰得灰飞烟灭。
卫星?
那是什么概念?那是悬于九天之上的天眼,是镇国重器,是每一个参数都属于最高机密的战略资产。别说他一个项目办主任,就算是宁川省委书记周海涛,甚至是寻常的部委大员,都绝无可能,为了一个地方项目,去申请调动这样的存在。
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这是在公然触碰这个国家最神圣,也最不可触摸的逆鳞!
刘主任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比清晨的雾气还要惨白。他那颗在官场沉浮数十年,早已练就得刀枪不入的心脏,此刻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疯狂地抽搐着。他想开口,想用尽毕生的为官智慧去告诉陆远这其中的利害,去阻止这个年轻人做出最疯狂,也是最致命的举动。可他的喉咙,却像是被灌满了铅,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骇然地发现,自己的所有经验,所有规则,在这个年轻人的面前,都已彻底失效。他根本无法预测,陆远的下一步,会踏向何方。
而那位刚刚才因为陆远的雄心壮志而心潮澎湃的林薇,此刻也完全僵住了。她那双在商海中阅人无数的眼眸,第一次,流露出一种近乎于恐惧的茫然。她引以为傲的公关技巧,舆论手段,在“调动卫星”这四个字面前,渺小得像孩童的戏法。
她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场商业直播,而是一场以国家战略为赌注的,史无前例的豪赌。而陆远,这个看似温和的年轻人,正在一步步地,将所有人都拉上他那艘驶向未知深渊的,疯狂的战船。
唯有钱学森。
这位见证了共和国从无到有,亲手将这个国家送上太空的老人,没有惊,没有怒。他那双浑浊的眼眸,在经历了最初那一下剧烈的收缩之后,反而沉淀下来,化作一片幽深如宇宙的静谧。
他缓缓地,抬起手,示意所有想要开口的人,保持安静。
然后,他向前走了半步,与陆远四目相对,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要穿透陆远的皮囊,直视他那颗藏着无穷野心的心脏。
“给我一个理由。”
老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战略家的分量。
他问的,不是“你凭什么”,也不是“这不可能”,而是,“理由”。
在这位将一生都奉献给国家战略安全的科学家面前,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都将被无情地戳穿。他要的,是一个足以说服他,说服他身后那些他穷尽一生心血建立起来的信任与人脉的,绝对的,战略理由。
陆远迎着钱学森的目光,脸上那份神秘的笑意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在阐述一条宇宙公理般的,绝对的冷静与严肃。
“钱老,因为欧阳总工的那句‘画大饼’,说对了一半。”
陆远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我们的确是在画饼。而一个画在沙土上的饼,无论它多么宏伟,多么诱人,在它被真正‘吃’到嘴里之前,它都只是一个虚无的幻影。大众会质疑,对手会攻击,那些西方的媒体,更会用尽一切手段,来证明我们的‘饼’,只是一个骗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像一位高明的棋手,在为自己的布局,落下最关键的一子。
“我们明天会直播,会钻探,会出水。这是第一重证据,是‘地’的证据。但这不够。因为他们会说,我们提前知道了钻探点,这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表演。”
“所以,我需要第二重证据。”陆远的眼中,闪烁起一种令人心悸的智慧光芒,“一重来自九天之上的,任何人都无法质疑,无法辩驳的,‘天’的证据!”
“天?”陈靖下意识地喃喃自语,他似乎抓住了什么,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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