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锁住自身命格。
“咔嚓。”
一声轻响,玉玦最上方一道裂纹悄然弥合。
古剑霍然睁眼,眸中金纹暴涨,竟在瞳孔之外浮现出第三重虚影——一柄倒悬之剑,剑尖滴血,血落之处,虚空生莲。
荒古禁·第三重——【血莲劫】!
此劫非对外,而是对内。每绽一朵血莲,便焚去一分杂念、一丝执妄、一缕因果。七十二朵血莲圆满,便是“坐忘”初成。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离体三尺,竟凝而不散,化作一条三寸小龙,摇头摆尾,旋即消散于风雪。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剑闻名单膝跪在百米外雪地上,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处血肉焦黑,隐约可见雷纹游走。他右手指尖颤抖着点向自己眉心,一缕微弱青光自识海溢出,竟是强行凝练元神碎片,欲保神魂不散。
可那青光刚离体,便被古剑周身无形气场碾得粉碎。
“咳……你赢了。”剑闻名声音嘶哑,却无半分颓丧,反而咧开嘴,露出沾血的牙齿,“但你知道,你今日杀不了我。”
古剑终于转身,目光平静:“为何?”
“因为……”剑闻名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却亮得骇人,“昆仑剑冢真正的主人,不是我,也不是历代宗主——是它。”
他抬起仅存的右手,指向脚下大地。
“轰隆隆——!”
整座昆仑山巅,所有积雪瞬间蒸发,裸露出下方一片巨大无比的青铜阵图!阵图直径逾十里,由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道剑痕刻就,每一道剑痕中,都沉睡着一缕剑圣残魂。此刻阵图亮起幽光,九道粗如山岳的剑气冲天而起,在高空交汇,竟凝成一尊顶天立地的青铜巨人虚影!
巨人无面,唯有一双空洞眼窝,内里却有亿万剑光轮转。
“剑冢之灵……醒了。”古剑神色第一次凝重。
“它不认宗主,只认‘剑道至高’。”剑闻名咳着血笑,“而你……刚刚那一战,已让它认定——你是当世唯一配称‘至高’之人。”
青铜巨人缓缓抬起巨掌,掌心朝上,悬于古剑头顶三丈。没有攻击,没有威压,只有一种……托举。
古剑沉默良久,忽然抬脚,一步踏出。
脚下雪地未陷,身形却已消失。再出现时,他站在青铜巨人掌心之上,衣袍鼓荡,与那万古剑意隔空相望。
“你要什么?”古剑问。
青铜巨人无口,却有声直接在古剑神魂深处响起,古老、冰冷、不带丝毫情绪:
【承吾剑势,护吾剑冢。】
【汝若应诺,剑冢万魂,奉汝为主。】
【汝若拒之,剑冢自毁,昆仑崩塌,十万生灵,尽葬黄沙。】
风雪重新呼啸,卷起漫天晶莹,映得古剑侧脸如刀削。
他低头,看向自己染血的双手——这双手斩过剑阵,碎过玄铁,引过天雷,炼过精血;这双手也扶过老人,牵过孩童,递过热茶,写过春联。都市里那个挤地铁、抢外卖、被房东催租的陈杰,和眼前这尊立于剑冢之上的古剑,究竟哪个更真实?
答案没有意义。
因为就在他心念微动的刹那,识海中“血龙玉”的裂纹又弥合了一道。
“好。”古剑开口,声音不大,却让青铜巨人掌心的亿万剑光齐齐一颤,“我承剑势,护剑冢。但——”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穿透风雪,直刺昆仑山脉最深处:
“我要七十四名剑冢弟子,入世修行。不许他们以剑宗之名行事,不许他们显露剑冢功法。我要他们扎根红尘,学医、学工、学商、学厨……学尽人间百态,再以百态反哺剑道。”
青铜巨人静默三息。
【可。】
【但入世者,须立血誓:若有一人堕入魔道,七十四人,尽数自裁。】
“可以。”
古剑转身,不再看巨人,也不再看剑闻名,只是缓步走向山崖边缘。风雪扑面,他衣袍猎猎,背影孤绝。
“等等!”剑闻名突然嘶吼,“你还没回答我——你到底是谁?!”
古剑脚步未停,声音随风飘来,清晰如刻:
“我姓陈,名杰。家住东海市梧桐路七号,身份证号3101……后面六个零。上个月房租还差八百没交,外卖常点‘老张家牛肉面’,最爱加双份辣子。”
剑闻名愣住,随即仰天大笑,笑声悲怆又畅快,震得雪峰簌簌落石。
“哈……哈哈……好!好一个陈杰!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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