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致笑着开口,“这不是你说,这里环境漂亮,今晚还要烤鱼吗?
我想着,反正明天也要来,不如今天就提前来凑个热闹,感受一下这里的气氛。
至于时野嘛,我临时把他喊来当司机了。
毕竟,我这几天工作实在太忙,几乎没怎么好好休息,整个人都累得够呛。
你也知道,睡眠不足的时候开车,特别容易出事故。
我可不想,因为疲劳驾驶惹出什么麻烦,至于小白——”
萧致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旁边的小白,带着一丝戏谑,“......
夏琳送两人到门口,目送那辆低调却线条凌厉的黑色SUV缓缓驶离小区大门。初秋的风裹着微凉,拂过她额前碎发,她下意识抬手去拨,指尖刚触到腕间纱布边缘,便顿住了——时野方才的话还在耳边:“尽量别频繁用手”,她抿了抿唇,把手臂垂落回身侧,掌心轻轻贴在裤缝上。
门关上的一瞬,玄关暖黄灯光洒下来,映得她影子纤长而安静。她没立刻回屋,反而靠着门框站了一会儿,听客厅里父母压低声音的交谈隐约传来:“……这孩子,心里有数着呢。”“是啊,连药都记得带回来,还亲自跟咱们解释……”夏母轻叹一声,尾音里全是藏不住的欣慰与试探。
夏琳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左手腕内侧那圈薄薄纱布。其实不疼,只有一点钝钝的、若有似无的牵扯感,像被一根极细的丝线轻轻系住。可那点微弱的痛意,竟奇异地让她心头踏实——仿佛这伤是某种无声的凭证,替她把那些不敢出口的、滚烫的、近乎卑微的喜欢,钉在了现实里。
她转身往客厅走,脚步放得很轻。
夏母正收拾餐桌,见她进来,立刻放下抹布,从橱柜深处取出一个青瓷小罐,揭开盖子,一股清冽微辛的草药香瞬间漫开。“来,试试这个。”她招手示意夏琳坐下,“你外婆留下的方子,专治跌打淤肿,我熬了三天,滤了七遍,就剩这点精华膏了。”
夏琳依言坐定,夏母挽起她袖口,露出小臂内侧那道已褪成淡青的浅痕。指尖沾了少许膏体,温热而细腻,轻轻揉按上去,凉意沁入肌理,随即又化作一股柔和的暖流,缓缓散开。夏琳舒服地眯了眯眼。
“妈……”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时野哥他……是不是一直都很忙?”
夏母手上的动作没停,嘴角却弯起一丝了然的弧度:“忙啊,当然忙。不过再忙,也没见他哪次推掉过你电话。”她顿了顿,将膏体均匀推开,语气寻常得像在聊天气,“前天夜里十一点多,你睡着后,他打电话来问你今早退烧了没有——你发烧那会儿,自己都不知道,他倒比你还清楚。”
夏琳怔住,指尖无意识蜷起,指甲轻轻掐进掌心。
“还有啊,”夏母把空罐子放回橱柜,擦干净手,转身倒了杯温水递给她,“你手机没电那会儿,他坐在沙发角,把你那台平板翻来覆去看了三遍——不是看剧,是看你拍的那些花絮剪辑。连你给道具组小哥递水时眨了几次眼,他都记着呢。”
夏琳猛地呛了一下,水珠溅在锁骨上,凉得她一颤。
夏母笑着递来纸巾,眼神温柔而笃定:“傻丫头,有些事,不用非得说破。心到了,眼睛就亮了;情真了,手就稳了——你看他给你上药时,手抖过一次吗?”
夏琳低头盯着杯中晃动的水影,喉头微微发紧。她想说“他只是把我当妹妹”,可这句话卡在舌尖,沉甸甸的,怎么也吐不出来。妹妹不会让他凌晨一点守着体温计,不会让他反复翻看剪辑到深夜,更不会让他在她母亲面前,用那样郑重其事的语气承诺“我会负责照顾,一直到她完全康复为止”。
她忽然想起昨夜梦里的片段:一片无边无际的雪原,她赤着脚奔跑,身后是呼啸的风与刺骨的冷,可前方却有一盏灯,昏黄、稳定、纹丝不动。她拼命奔向那光,直到扑进一个带着雪松与旧书页气息的怀抱里。那人低头看她,眉目清晰得令人心颤,声音却隔着一层薄雾:“别怕,我在。”
——那不是梦。那是六年前,她高烧四十度昏厥在片场后台,被紧急送医时,迷蒙中攥住的那只手的主人。她后来才知道,他推掉了跨国并购的闭门会议,在监护室外坐了整晚,把保温杯里的姜茶续了五次,直到她退烧睁眼。
可醒来后,她只记得自己说了胡话,说“时野哥别走”,却忘了他当时俯身时,睫毛垂落的阴影,和落在她额角那一吻般轻的叹息。
“妈……”她声音哑了,“如果……如果他心里早就有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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