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相贴的肩胛传来,震得她心尖发颤。
“那我就教他们怎么正确保养头盔,带他们亲手给车座椅做清洁,”他顿了顿,笑意加深,“再把奖杯擦干净,摆回架子上——然后告诉他们,这枚奖杯,是妈妈当年,在所有人都不信我的时候,第一个为我鼓掌的人,送的。”
夏琳呼吸骤停。
她当然记得。
那年她刚入职赛车媒体,被派去采访一场冷门赛事。时野因引擎故障退赛,全场嘘声一片。她坐在观众席最后一排,举起手机,录下他独自站在空旷赛道中央,仰头喝水时脖颈绷紧的弧度,和风掀动他额前碎发的瞬间。
赛后,她鬼使神差买下一枚最小号的纪念奖杯,在底座刻了行小字:“给永远向前的时野哥”,托主办方转交。
他从未提起过。
原来他一直记得。
原来他把那枚被她随手送出、甚至没期待过会被记住的奖杯,当作某种隐秘的凭证,珍藏至今。
泪水再次决堤。
这一次,她不再压抑,任由它汹涌而下,浸湿衣襟,也洗去六年积攒的所有惶惑与怯懦。
时野没说话,只是抬起右手,用拇指指腹,极轻极缓地,拭去她脸颊上滚烫的泪。
动作小心得像擦拭一件易碎的至宝。
“别哭了。”他嗓音微哑,“再哭,桥下的鱼都要游上来围观了。”
夏琳破涕为笑,鼻尖通红,抽抽搭搭:“你……你还记得它们叫什么名字吗?”
“当然。”他目光温柔,一字一顿,“小满,小禾,小砚,小砚。还有……”他稍稍停顿,掌心将她的手裹得更紧,“你肚子里,那个还没出生的小家伙。”
夏琳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你……你怎么知道?”
时野却只是微笑,眸底星光潋滟:“你今天吃饭时,闻到烤鱼焦糊味,捂嘴干呕了三次。爷爷给你盛汤时,你下意识用左手护住小腹——和六年前,你第一次在产检单上看到‘双胎’时,捂肚子的动作,一模一样。”
他凝视着她震惊失语的脸,声音低沉而笃定:“夏琳,我不是在猜。我是……一直在等。”
等她卸下铠甲,等她敢于直视自己,等她终于明白——有些爱,不必藏在剪辑帧里,不必躲在马甲后,不必借乌龙事件才能靠近。
它本就可以光明正大,站在月光下,站在桥中央,站在她和四个孩子的身后,稳稳地,接住她所有坠落的时刻。
夜风拂过,桥下流水淙淙。
夏琳望着他,泪水未干,唇角却缓缓扬起,像初春第一枝挣破冻土的新芽,怯生生,却不可阻挡。
她反手,紧紧扣住他的五指。
十指相扣,脉搏在寂静中彼此应和。
“时野哥。”她轻声说,声音里再无一丝犹疑,“这次……换我来追你。”
时野眸光一颤,随即化作漫天星辉。
他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在她额前,落下一个极轻、极暖的吻。
像许诺,像归途,像六年漂泊后,终于抵达的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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