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交易。」桑德斯的声音拔高了几度,「你手里没有权力,那你准备拿什么去交易?」
「是不是那帮K街的掮客联系你了?」
「还是那些把持著财政部后门的华尔街银行家给了你暗示?」桑德斯继续逼问,「他们是不是告诉你,只要你签几个不平等的条款,只要你把匹兹堡的水务系统或者停车系统卖给他们,他们就能帮你搞定哈里斯堡的麻烦?」
「里奥,你还要我说多少遍?那是鳄鱼池!华盛顿是个巨大的鳄鱼池!」
「你是我们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进步派标杆。你在匹兹堡做的一切,证明了我们的路线是可行的。」
「你是希望,是未来。」
「如果你为了那十二天的死线,去和华盛顿的建制派达成某种肮脏的交易,你会毁了你自己!」
「更重要的是,你会毁了我们的运动!」
桑德斯的话语像连珠炮一样轰炸过来。
「我们在全国的信誉建立在反腐败、反金权」
的基础上,如果你这个样板间的市长,为了生存而向资本低头,共和党会怎么说?」
「为了救一个城市而牺牲整个信仰,值得吗?」
里奥拿著电话,久久没有说话。
车厢里只剩下雨点砸在车顶的噼啪声。
他被骂得有些沉默。
桑德斯的话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无懈可击。
对于一个理想主义者来说,信仰确实高于一切。
「别被他的怒气吓到了,里奥。」
罗斯福的声音适时地在里奥的脑海中响起。
「桑德斯参议员是个好人,也是个坚定的斗士。但在这件事上,他依然在从他自己的利益出发。」
「你的纯洁,是他的政治资产。」
罗斯福剖析著这背后的逻辑。
「对于桑德斯来说,匹兹堡只是他全国棋盘上的一颗棋子。如果这颗棋子因为敌人的卑鄙手段而牺牲了,那是一个悲壮的故事。他可以利用这个悲剧去动员选民,去攻击体制的不公。」
「那是光荣的失败。」
「但如果你为了活下去,去和建制派勾兑,去和说客交易,那就证明了他的革命路线在现实中走不通。那就证明了不依靠金钱和权术,根本无法治理城市。」
「那是耻辱的胜利。」
「他宁愿匹兹堡破产,因为那是门罗和沃伦的错;他也不愿看到你变节,因为那是进步派的失败。」
「他想让你当伊菲革涅亚,里奥。」
「阿伽门农为了让他的舰队能够起航,为了那个所谓的大局,亲手把自己的女儿送上了祭坛。」
「祭品永远是纯洁的,因为祭品不会说话,也不会反抗。」
「桑德斯希望你死得漂亮,死得悲壮,这样他就可以站在你的尸体上,发表一篇感人至深的悼词,用来攻击那些贪婪的共和党人。」
里奥的眼神变得清明。
「但我不想当祭品。」
他理解桑德斯的立场,但他不能接受这个结局。
他不是为了当祭品才坐上这个位置的。
他身后有三十万匹兹堡市民,有等著发工资的工人,有等著修房子的老人。
他们的生存,比桑德斯的信仰更重要。
里奥深吸一口气,对著话筒,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参议员,我理解您的担忧。」
「但我必须去。」
「如果我连我的城市都救不了,如果我让我的市民在寒风中破产,我就没资格谈论什么信仰,也没资格当这个进步派的标杆。」
「我不能眼睁睁看著匹兹堡因为我的纯洁而死去。」
「我必须去。」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桑德斯没有说话。
他听出了里奥语气中的决绝。
那种决绝,让他想起了几十年前的自己,那个在佛蒙特州的冰天雪地里,为了给穷人争取补贴而四处奔走的年轻市长。
那时候的他,也曾面临过同样的抉择。
他知道,他阻止不了这个年轻人。
就像当年没有人能阻止他一样。
「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那叹息里包含了失望、无奈,也有一丝妥协。
「我知道我无法阻止你。」桑德斯的声音低了下来,「你现在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吧?」
「好吧,如果你非要来,那就来吧。」
「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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