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向明不是第一次吃自家鸡，逢年过节或想吃的时候都会弄一两只来煮。
清炖，红烧，油焖，辣炒，凉拌，烘烤。
他活了三十几年，自认解锁了很多种鸡的吃法，茶香鸡不仅有耳闻，他也浅尝过一些。
味道嘛，还行吧，毕竟花了一百二十四，在正宗招牌老字号店里吃的。
不过跟程然做的茶香鸡比，就是云泥之别。
老字号的茶香鸡，有茶味，有鸡味。
没了。
程然的茶香鸡，从第一口醉人芬芳的茶香，就熏得人心旷神怡。
那酱黄鲜美的整鸡如窈窕美娥，肥瘦匀称，姿态优雅，勾得人垂涎欲滴，神魂颠倒。
恨不能立即扑上去与美人共沉沦。
回去的路上实在没忍住勾引，开始对美人上下其手，共度良宵。
一口下去，汁水四溢，嫩滑无比，茶香与鸡肉及大料的香醇之味融合，又弥漫到口腔和神经最愉悦之处，脑海里宛如铺开了一幅悠远画卷。
轻舟，绿江，丝竹，清茶，迷局。
偶卷起惊涛骇浪，轻舟飘摇，局中之人与拨琴之人恍若未闻，渐进的曲调与博弈中的厮杀与巨浪达到最激昂澎湃之时，狂乱而又和谐。
一曲罢，战局止，风浪平，雅致荡气回肠。
云收雨歇，罗向明和几个员工满嘴流油，并不满足，却回味无穷。
只憾此生活到现在才有了这般美好体验，前三十多年简直白活。
“老板，我第一次见这样式做生意的呢？”有员工开启了贤者模式，摊在车座上边回味边感叹。
另一个员工接话。“可不咋滴，我们批发活鸡一只都是二十五，程老板卖三十。他咋想的呢？”
罗向明也弄不明白。
他去吃的老字号整鸡两斤左右，去毛去内脏等多余部分，鸡只有一斤一。
他批发给程老板的鸡，整重三斤，去掉多余部分也有两斤冒头。
程老板做成稀世佳肴一只才卖三十，半只十五！！
这是什么逆天的生意鬼才，他这辈子……不，下辈子，下下辈子估计都见不着第二个了吧。
“哪怕不算人工成本，茶叶，佐料这些加起来都不止五块了吧？程老板咋赚钱呢？”有年长的女员工不免忧心忡忡。
她看程然跟看自家孩子似的，总觉得这孩子不是傻就是缺心眼，不赚钱的生意他咋做嘛？
要是自家孩子，她不得郁闷死？
“这就不用婶你操心了。”有个年轻一点的员工刷着手机道。“人家程老板茶叶都是用的西湖龙井，少则一两上千，多则一两上万，拿出来做几十块的鸡，说明人家不差钱。”
年轻员工家祖辈世代是茶农，虽然只是地主和大老板的雇工，但关于茶的知识和品鉴是自小就刻在他骨子里的。
其他人不疑有他，便没再聊程然赚不赚钱的话题，说起了别的。
程然先将三轮车骑回家，再根据指示去了镇派出所。
他出门前已经让两个阿姨不用等他，直接睡下，所以现在也免得解释外出的事。
程然不慌不忙，有人却着急万分，十万火急订了机票，要给程老板撑腰。
直播间在他们打车出发机场的时候就关了，老食客们没了程然的动向，更着急。
“王八蛋，敢公然诋毁我们程老板，看老娘不收拾你们。”铎欢边翻手机查后续，边骂。
开车的王衍点点头。“算我一个。”
后座三个同事也举手表决心。“谁跟程老板过不去，就是跟我们过不去！”
“你们有没有加到那个‘伍晓三不得好亖’的人？”铎欢气愤的问。
那个叫三哥的直播间关了，后台私信和评论全关了，她都没地方发泄怒气。
“所有权限都关闭了的。应该是怕那个大主播粉丝和其他人找麻烦吧。”同事举着手机摆了摆手。
铎欢磨牙，想找点证据和证人扳倒那个大主播看来没那么容易了。
对于律师来说，所有获取证据的方式方法都必须合法合规，但某些人不用。
傅晏洹挥了挥手。“去查。”
“收到。”助理小周接到吩咐立即走出办公室打电话安排，心里为得罪程然那几个主播默哀三秒钟。
敢得罪他家老板最宝贝的厨子，到现在还能正常喘气，算他们命长。
傅晏洹捏了捏鼻梁，疲乏的闭了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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