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什么？”怒骂程然的人被程然气到失语，片刻才更愤怒道。“你果然是个……”
“那他们怎么没事？”不等骂声再传出，程然迅速打断，指向已经买到饮料矿泉水的人。
此话一出，众人也瞬间意识到哪里不对。
“对啊，我也买了饮料啊……我，我没事啊……”
“我买的还是跟涅特同一种饮料呢，我也没事。”
“等等，该不会是按顺序来伤害我们的吧？涅特下一个说不定就是你，你还傻乐呢。”
程然：“……”
有点智慧，但不多。
这杠杠的脑回路，很行。
程然深吸一口气，不想掰扯，但还是耐心解释道。“我这保护罩认人，你们最好问清楚买完水他做了什么，想了什么。”
“还有！我是坏人就不会卖珍贵的食物和水给你们。拿起屠刀的人，并不在乎死人痛苦的死还是幸福的死。”
说完也不管难民们一个个错愕惊怕的表情，转身关上门，继续包包子。
看着关上的门板，以及门板边绚丽屏幕上滚动着的酒水饮料画面，难民们面面相觑。
“啊，难道我们真的误会老板了，问题出在涅特身上？”
“我也不清楚啊，我们还是赶快去看看涅特的情况吧，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其实我觉得老板说得挺对的。”一人在众人转身去找涅特时小声呢喃。
慢几步听到他话的难民回头。“你什么意思？一瓶水就把你收买了？让你倒戈向刽子手？！”
呢喃的少年拿着水，举到阳光下，赤目的阳光透过水平折射到他瑰丽的玫红色眼瞳上，如一块天然而纯粹的水晶。
美到窒息，美到破碎。
那是血丝在上面留下的纹路。
因为受伤，缺水，缺营养夜不能寐的疤痕，一旦形成，就很难再消失。
就算真的有人喜欢他们，他们的眼睛，也不会屠杀难民。
他们身上，真的已经没有任何可榨取的价值了。
“整个星际，真的会有人傻到拿珍贵的资源来换我们的性命吗？”少年咧起干涸开裂的嘴唇，自嘲的笑笑。“那他们还挺奢侈的。”
难民们一震，表情从对涅特的担忧和对程然的怨恨后怕，逐渐变得沉重。
脸上或多或少也出现了如同少年般的自嘲。
一个女人掩面，似哭非哭，声音透着绝望的悲凉。“是啊……贱命一条，毫无出路，什么价值都没有，还担心别人加害自己，真可笑……”
一个男人颓废的瘫坐在残破墙垣上。“想拿自己的命换点钱留给妻子和孩子，可人家看到我现在这德行，那毫无掩饰的嫌弃眼神，蔑视表情……那份痛苦的羞辱，明明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可我竟然怀疑一个好心的老板会要自己的命……我真是蠢得无可救药。”男人使出全身力气，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痛的。
是真的痛。
回头再看向那不真实，如梦幻般的小吃车，再次恍然如大梦初醒。
“我明明……刚刚还以为这一切只是我饥渴太久的幻觉，可一切发生太快，竟然让愚蠢的我忽略了……”
“如果是幻觉，我们为什么害怕死亡？我甚至……觉得只要喝一口那比营养液好喝的东西，结束这痛苦的一生，也是种解脱……”
“可这不是幻觉！不是啊！我……我都干了什么？我刚刚还跟着骂了那个善良的老板……我……”
男人靠着墙垣无声的哭泣，没来得及跟随大部队去找涅特的人此时此刻都沉默了。
内心全都涌出一股无尽自责和懊悔，看向小吃车，又看到大部队慌张却仍带着怨恨的脸。
大骂程然的女人，第一个冲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涅特身边。
尘土飞扬的废墟上，涅特生机全无静静躺着。
本就破烂的衣衫被猛烈撞击划出更多口子，有蓝色血液从破开的衣料处渗出来。
她神情巨变，目眦欲裂，干裂的深色嘴唇颜色褪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慌乱却小心翼翼去推地上的人。“涅特，你怎么样了？你说话啊！你别吓我，涅特，你醒醒，涅特！”
追赶过来的难民看到这副场景，都露出悲伤遗憾的表情。
他们一点不怀疑地上的人还有生还可能，长时间缺水缺吃营养不良。
虽然涅特的确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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