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感,仿佛曾在某个冬天,有人这样牵着她走过雪地。
她轻声说:“今天,也没有被顾客吃掉。”
店门口的灯笼微微晃动,仿佛有人轻轻推门而入。
柜台后,那把锈伞,悄然倾斜了一个角度。
像是在,**招手**。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林小满照例打开店门,扫去台阶上的积雪。
那只铁皮桶里的炭火还温着,她添了几块新柴,重新点燃。
铜锅嗡鸣一声,缓缓苏醒。
她刚要回屋泡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个少年,十五六岁,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旧校服,肩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站在三步之外,不敢再靠近。
他脸色青白,眼神闪躲,却又带着一丝近乎执拗的希望。
林小满一眼就认出来了??他是三年前“青少年情绪矫正中心”关闭时失踪的学生周小远,曾因拒绝服用“情绪稳定剂”而被列为高危个体,从此销声匿迹。
“您回来了。”林小满说。
少年点点头,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我梦见……我的同学说,他们记得我写的诗。”
“他们说,小远,你不是疯子,你是唯一一个敢说‘我不快乐’的人。”
林小满没说话,转身进屋,盛了一碗面,轻轻放在门口石阶上。
“先吃点东西。”她说,“吃了就不那么冷了。”
少年犹豫了很久,终于挪过来,蹲下身,捧起碗,小口小口地吃。
吃到一半,眼泪忽然掉了下来,砸进汤里。
“我不是不想好起来……可我知道……那不是他们……那是系统用我的记忆造出来的幻影……可我还是……好想听他们叫我一声‘小远’……”
林小满蹲在他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那你现在想做什么?”
少年抬起头,望着铜锅升腾的热气,仿佛在看某种遥远的光。
“我想……写下我的诗。”他说,“不是为了让他们回来,而是为了告诉我自己??我曾经写过‘春天不该是灰色的’,也写过‘哭不是软弱’……这就够了。”
林小满起身,走进店里,取来那本《新约法典》,翻到第十七条,递给他看。
“你看这些人。”她说,“他们也曾被要求闭嘴。但他们选择开口,而不是顺从。”
少年盯着那一页,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稚拙的字迹。
忽然,他在角落发现了一行熟悉的字:
> “小远,你写的诗真好,下次念给我听好吗?”
下面署名:林晓。
他浑身一颤,眼泪夺眶而出。
“这是我同桌写的……这是我梦里写下的……可我不知道它真的出现了……”
他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小满,“这……哪来的?”
“有人交来的。”她说,“昨晚贴在门口的纸上,写了这句话。我剪下来,放进来了。”
少年抱着法典,跪坐在雪地里,哭得像个婴儿。
良久,他擦干眼泪,把碗轻轻放回地上,空了。
他站起身,对着铜锅深深鞠了一躬。
“我不签了。”他说,“我要记住他们,而不是用沉默来证明我还清醒。”
说完,他转身走了,脚步缓慢,却不再飘忽。
林小满望着他远去的方向,直到身影消失在街角。
她轻声说:“今天,也没有被顾客吃掉。”
当晚,钟楼第九声钟响之后,第十七声竟也响起。
短促,清亮,像是回应。
她走出门,仰望天空。
雪落在她肩头,很轻,很慢。
她知道,这不是终点。
系统不会放弃,它会换一种方式归来??也许伪装成温情,也许披着正义的外衣,也许藏在一句“为你好”的劝说里。
但它再也无法轻易得逞了。
因为人们已经开始记住:
**真正的爱,从不要求牺牲无辜者。**
她回到店内,取出一张新纸,贴在墙上。
这次她写道:
> “如果你梦见逝去的人,请写下你想对他说的话。
> 不需要签名。
> 只需要真心。”
第二天,纸上多了几十行字。
有写给父亲的,有写给亡妻的,有写给未出生孩子的。
没有一个人说“我想让他回来”,而是:
> “爸,我考上大学了。”
> “妈,我学会做您最爱吃的韭菜盒子了。”
> “宝宝,妈妈每天都想你。”
林小满将这些一一剪下,贴入法典第十八条。
空白的纸页渐渐被填满,光晕流转,如同星河低垂。
她合上书,轻声道:“第十八条……交给你们了。”
那一夜,地下管网深处,那块晶板碎片忽然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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