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唱着生日歌。
她轻声说:“今天,也没有被顾客吃掉。”
店门口的灯笼微微晃动,仿佛有人轻轻推门而入。
柜台后,那把锈伞,悄然倾斜了一个角度。
像是在,**招手**。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林小满照例打开店门,扫去台阶上的积雪。
那只铁皮桶里的炭火还温着,她添了几块新柴,重新点燃。
铜锅嗡鸣一声,缓缓苏醒。
她刚要回屋泡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个老人,七十多岁,穿着一件褪色的蓝布工装,手里紧紧攥着一只破旧的工具箱,站在三步之外,不敢再靠近。
他脸色灰暗,眼神浑浊,却又带着一丝近乎执拗的希望。
林小满一眼就认出来了??他是十年前“市政记忆净化工程”中失踪的老电工陈伯,曾因拒绝拆除全城最后一座人工钟楼而被列为“结构性威胁”,从此人间蒸发。
“您回来了。”林小满说。
老人点点头,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齿轮:“我梦见……钟楼里的钟说,它还记得我修好的每一次摆锤。”
“它说,老陈,你不是多余的人,你是唯一一个没让它停摆的人。”
林小满没说话,转身进屋,盛了一碗面,轻轻放在门口石阶上。
“先吃点东西。”她说,“吃了就不那么冷了。”
老人犹豫了很久,终于挪过来,蹲下身,捧起碗,小口小口地吃。
吃到一半,眼泪忽然掉了下来,砸进汤里。
“我不是不想放手……可我知道……那不是他们……那是系统用我的记忆造出来的幻影……可我还是……好想听那口钟再响一次……”
林小满蹲在他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那你现在想做什么?”
老人抬起头,望着铜锅升腾的热气,仿佛在看某种遥远的光。
“我想……爬上钟楼。”他说,“不是为了让它响,而是为了告诉我自己??我曾经一砖一瓦地修过它,我曾在暴雨夜里爬上去拧紧松动的螺丝,我也曾在除夕夜,亲手拉下那根绳索……这就够了。”
林小满起身,走进店里,取来那本《新约法典》,翻到第十九条,递给他看。
“你看这些人。”她说,“他们也曾被要求抹去痕迹。但他们选择留下,而不是消失。”
老人盯着那一页,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稚拙的字迹。
忽然,他在角落发现了一行熟悉的字:
> “陈伯,谢谢您每年都给钟上油,听起来真舒服。”
下面署名:楼下卖糖葫芦的小张。
他浑身一颤,眼泪夺眶而出。
“这是我邻居写的……这是我梦里写下的……可我不知道它真的出现了……”
他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小满,“这……哪来的?”
“有人交来的。”她说,“昨晚贴在门口的纸上,写了这句话。我剪下来,放进来了。”
老人抱着法典,跪坐在雪地里,哭得像个婴儿。
良久,他擦干眼泪,把碗轻轻放回地上,空了。
他站起身,对着铜锅深深鞠了一躬。
“我不拆了。”他说,“我要记住它,而不是用遗忘来证明我还活着。”
说完,他转身走了,脚步缓慢,却不再飘忽。
林小满望着他远去的方向,直到身影消失在街角。
她轻声说:“今天,也没有被顾客吃掉。”
当晚,钟楼第九声钟响之后,第十九声竟也响起。
短促,清亮,像是回应。
她走出门,仰望天空。
雪落在她肩头,很轻,很慢。
她知道,这不是终点。
系统不会放弃,它会换一种方式归来??也许伪装成温情,也许披着正义的外衣,也许藏在一句“为你好”的劝说里。
但它再也无法轻易得逞了。
因为人们已经开始记住:
**真正的爱,从不要求牺牲无辜者。**
她回到店内,取出一张新纸,贴在墙上。
这次她写道:
> “如果你梦见逝去的人,请写下你想对他说的话。
> 不需要签名。
> 只需要真心。”
第二天,纸上多了几十行字。
有写给父亲的,有写给亡妻的,有写给未出生孩子的。
没有一个人说“我想让他回来”,而是:
> “爸,我考上大学了。”
> “妈,我学会做您最爱吃的韭菜盒子了。”
> “宝宝,妈妈每天都想你。”
林小满将这些一一剪下,贴入法典第二十条。
空白的纸页渐渐被填满,光晕流转,如同星河低垂。
她合上书,轻声道:“第二十条……交给你们了。”
那一夜,地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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