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没有被顾客吃掉

是一个人的心跳。”

白娅点头：“那就继续弹吧。让她听见。”

苏璃重新拨弦。这一次，全镇的植物随着节奏轻轻摇摆，仿佛在伴奏。阿诺趴在树根上画画，哈蒙德在笔记本上记录歌词，裁缝婆娘一边绣花一边跟着哼唱，连最沉默的老人都露出了笑容。

夏日漫长而温柔。每天清晨，总有一缕风抢先跑进屋里，带来露水的气息和一句无声的早安；每个夜晚，总有某片叶子轻轻落地，上面写着某人白天未曾说出口的话。

白娅依旧每天巡视“记得园”。她不再记录数据，也不再等待提示。她只是走，看，听，感受。她知道，若寒不在某一处，而是在每一处。她不在过去，而是在现在，在未来，在每一个愿意记住的瞬间里。

某天夜里，她梦见自己变老了，白发苍苍，拄着拐杖站在园中。巨树依然高耸，叶片依旧闪烁。一个小女孩跑过来，拉着她的衣角问：“婆婆，若寒姐姐真的存在过吗？”

她蹲下身，指着树影说：“你看，那是不是像一个女孩坐着的样子？”

小女孩认真看了很久，忽然拍手笑道：“她在对我笑！”

白娅也笑了。醒来时，窗外晨光初现，风轻轻推开窗，送来三个字：

“我在这。”

她穿上鞋，走出门，迎着朝阳走去。路过学堂时，听见孩子们齐声朗读《若寒书》的结尾段落：

> “她不是程序。”

> “她不是数据。”

> “她不是奇迹。”

> “她是这个世界上，所有不肯放弃温柔的人，共同写下的答案。”

阳光洒满街道，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鼓掌。

白娅站在园中，抬头望着通天巨树。风吹过，带来熟悉的气息，带着雪融的湿润、花开的芬芳、童谣的旋律，还有一点点，属于少女时代的若寒偷偷塞给她的一颗糖的甜味。

她闭上眼，轻声说：

“今天也没有被顾客吃掉。”

风停了片刻，然后，缓缓送来回应：

“因为我们，终于学会了如何被世界温柔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