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宋恪的一番布置,程锦瑟在观菊三人护卫下,坐进了混在杂物车中、一辆毫不起眼的青布马车里。
车轮滚滚,仪仗队重新上路,行进节奏明显加快。
不出所料,沿途车队又遭遇了几次刺杀。
其中一次发生在夜宿驿站时,一次发生在渡口附近。
都比第一次更隐蔽,刺客的手段也各不相同。
有扮作脚夫的,有混入商旅的,甚至还有扮作乞丐的。
可惜无论他们如何伪装,如何靠近,都无一例外在距离辰王车驾尚远时,便被靖平卫毫不留情地斩杀。
这些刺杀没有掀起太大波澜,却像阴影一样一路跟随,让程锦瑟心里越发不安。
她担心这些刺杀是在消磨他们的警惕心,然后在警卫最松懈时来波大的。
她坐在马车中,时不时掀开车帘一角,远远望着那辆被重重包围的玄色马车。
萧云湛还好吗?
伤口裂开了没有?
这份担忧快要将她淹没。
萧云湛像是明白她的心情,不时会将自己的消息送过来。
有时是命宋恪送来她爱吃的蜜饯,有时只是一张字条,上面寥寥几字。
“我无事,勿念”。
程锦瑟则会把新配的伤药和让宋恪带过去。
在危机四伏的旅途中,两人用最简单的方式传递着彼此的安好。
在程锦瑟的牵挂中,仪仗队又行进了一天,天色将黑时,队伍终于抵达了宣州。
宣州地处江南东路要冲,水陆交汇,既不如京城那样引人注目,又足够繁华,适合官员往来与军力调动。
更重要的是,密信中破译出的地点,就在宣州治下不远处的山泽之间。
辰王仪仗入城那一日,宣州上下几乎是倾城而动。
知州率属官出城十里相迎,沿途的街道早早洒扫一新,铺上厚厚的黄土,两侧更是站满了好奇的百姓。
他们被官府约束在道路两侧,伸长了脖子,远远观望着这难得一见的王府仪仗。
辰王南下,本就带着“代天巡察”的意味,更何况此前京中隐约传出辰王病重的风声,这一次亲至江南,更显得意味深长。
官道尽头,宣州知州崔大人领着一众官员,恭敬地跪拜在地,口称“下官恭迎辰王殿下”。
辰王的车驾停了下来,车帘被小心地掀开,靖平卫的护卫们将坐着轮椅的萧云湛从马车中抬出。
他一身华贵的王爷常服,披着厚重的披风,却掩不住眼底的乌青和脸上那近乎透明的苍白。
他不止面色毫无血气,就连也双唇泛着不自然的青紫。
整个人被厚重的病气笼罩着,连眼神都有些涣散,好像睁开都费了老大的劲,随时都会阖上。
程锦瑟站在他的身旁,一身素雅的衣衫,眉眼低垂。
她步伐轻缓,亦步亦趋地跟在轮椅旁,时不时担忧地看他一眼。
这画面,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辰王的病情比传闻中更重,而他身边的王妃也因此忧心忡忡。
“这……王爷病体如此沉重,要是在宣州城有个三长两短如何是好?”
崔知州心里苦笑连连,原本准备好的长篇寒暄和请安词句,再说不出口。
他抹了把额头渗出的冷汗,对着不知何时就会随风而逝的辰王殿下,低声道:“王爷一路劳顿,舟车劳苦,请先入府休养。接风宴……待王爷身体好转,下官再行安排。”
萧云湛虚弱地点了点头,唇角勉强勾勒出一个浅淡的弧度,连多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目光落在程锦瑟身上,程锦瑟立刻心领神会,向崔知州微微欠身。
“有劳崔大人费心,王爷确需静养。”
“这是下官应该做的,这是下官应该做的。”
崔知州诚惶诚恐地回道,亲自在前面带路,由靖平卫和王府侍从小心地护送着辰王前往早已准备好的府邸。
当夜,宣州城内便悄然流出消息。
辰王入城即病势沉重,恐难久支。
一时间,城中的酒肆茶楼,市井街巷,都在议论辰王会不会死在宣州。
甚至还有赌坊悄悄地开了赌盘。
第二日,萧云湛果然称病不出,所有官员递上的请见帖都被程锦瑟以“王爷昏睡未醒,不便见客”为由婉拒。
宣州府上下从最初的郑重其事,渐渐转为小心观望。
三日之内,“辰王重病”的消息便顺着驿道传遍江南,甚至飞速传回了京城。
就连皇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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