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无边无际的痛。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某种更深层、更本质的东西被硬生生剜去后,留下的空洞的、灼烧的、伴随着每一次心跳都在提醒他“失去”的钝痛。这痛楚源自左眼,却又仿佛蔓延至整个灵魂。
姜墨蜷缩在城东旧货市场后巷一个堆满废弃纸箱的角落里,雨水顺着破烂的棚顶缝隙滴落,在他脚边积起小小的水洼。他浑身湿透,单薄的外套无法抵御深秋夜雨的寒意,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但比寒冷更刺骨的,是左眼处那持续不断的、如同有无数细针在空洞的眼窝里搅动的剧痛,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虚弱感——仿佛生命的一部分随着那迸发的银蓝光芒一同流逝了。
他勉强睁着右眼,视线模糊地扫过巷口。已经是凌晨四点,城市尚未苏醒,只有早起的清洁工和运送食材的三轮车偶尔经过,车灯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划出短暂的光痕。没有人留意到这个蜷缩在垃圾堆旁的、狼狈得像条流浪狗的年轻人。
他抬起颤抖的右手,摸了摸脸上那个用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还算干净的碎布条临时充当的眼罩。布条早已被雨水和冷汗浸透,紧贴着皮肤,传来一阵阵闷痛。左眼的位置,只剩下一个不断抽搐、发热的空洞,以及下面颧骨上传来的、被爆炸冲击波刮伤的刺痛。他不敢去深想那只眼睛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是否还留在眼眶里,或者……已经彻底毁了。
“瞑瞳”……废了吗?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啃噬着他仅存的一点意志。他尝试着,极其轻微地,集中精神,想象着以往调动“瞑瞳”力量时的感觉。没有回应。左眼深处只有一片死寂的、灼热的黑暗,以及随之而来的、几乎让他晕厥的剧痛反弹。仿佛那里原本存在的一个精密的能量器官,已经连同视觉神经一起,在那种自毁性的爆发中彻底崩坏了。
唯一还能感知到的,是那种如芒在背的、冰冷的“标记”感。来自纳卡的印记,如同一个烙印在灵魂上的追踪器,即便在“敛息符盘”微弱的屏障作用下,依然隐隐散发着令人不安的存在感。苏晓说过,符盘的效果只有十二小时。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试图将他淹没。能力半废,重伤在身,强敌环伺,兰医生生死未卜……他像一枚被用废的棋子,丢弃在这肮脏的角落。
就在意识即将被疲惫和痛苦拖入黑暗时,巷口传来一阵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脚步声。
姜墨猛地惊醒,仅剩的右眼瞬间锐利起来,身体本能地绷紧,左手悄无声息地摸向腰间——那里只剩下一把普通的多功能战术刀,枪在之前的爆炸中不知掉到了哪里。是巴颂去而复返?还是警察?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
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身形瘦小的身影出现在巷口,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那人似乎在雨中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这个堆满垃圾的角落,然后,径直朝着姜墨藏身的方向走了过来。
姜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握紧了刀柄。
身影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缓缓抬起头,拉下兜帽。雨水打湿了她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张清秀却带着浓浓倦容的脸——是苏晓。
姜墨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瞬,但警惕并未放下。这个女人太神秘了,她的出现和消失都透着诡异。
“你比预计的时间晚到了十七分钟。”苏晓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雨声淹没,但清晰地传入姜墨耳中。她看了看姜墨狼狈的样子和那个渗着血水的简陋眼罩,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伤势比想象的严重。‘敛息符盘’的能量波动在减弱,你时间不多了。”
她怎么知道符盘能量在减弱?姜墨心中疑窦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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