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刺眼,草木清香,鸟鸣虫嘶。
久违的人间气息,将我们从九幽绝域的阴森死寂中猛地拉回现实。
我们五人瘫软在陌生的山林草地上,大口喘息,贪婪地呼吸着这纯净而充满生机的空气,恍如隔世。
劫后余生的庆幸,如同暖流,冲刷着紧绷的神经和疲惫的肉体。
老张头一家相拥而泣,哭声中有恐惧,更有难以言喻的解脱。
狗娃的父亲抚摸着腿上新生的皮肉,望着蓝天白云,眼中泪光闪烁。
凌霜盘膝而坐,脸色苍白如纸,气息紊乱,接连硬抗金丹修士和玄龟威压,她的伤势已伤及根本。
她迅速服下数颗丹药,闭目调息,眉宇间带着深深的疲惫。
我同样浑身剧痛,内腑震荡,但更多的是精神上的冲击。
玄黄碑前的生死一线,空间乱流中的颠簸,依旧在脑海中回荡。
玄天宗、道种、九幽封印、域外天魔……这些沉重的字眼,如同烙印,刻在心底。
我们逃出来了,但真的安全了吗?
玄天宗的人会不会追来?这片陌生的地域,又是何处?
我强撑着站起,环顾四周。
此地是一片丘陵地带,林木葱郁,植被茂密,与落星山脉的险峻荒凉截然不同。
空气中灵气充沛温和,远胜黑风丘陵,甚至比清风观旧址还要浓郁几分。
远处山坳间,确有袅袅炊烟升起,显示着人烟。
有村落!我心中稍安。
有人烟,意味着可以打探消息,获得补给,最重要的是,凌霜和老张头一家需要安稳的环境疗伤休养。
“前辈,远处有炊烟,似有村落。我们是否前去探察?”我走到凌霜身边,低声询问。
凌霜缓缓睁开眼,望向炊烟方向,神识谨慎地蔓延过去。片刻后,她微微点头:“灵气平和,未见邪祟。村落不大,约百户人家,皆是凡人。可暂去落脚,打探消息,再从长计议。”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需谨慎。我等来历不明,伤势在身,莫要显露修为,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暂且扮作遭了山匪、逃难至此的寻常人家。”
“明白。”我重重点头。经历诸多磨难,我深知低调行事的重要性。
我们稍作休整,处理了身上的血迹和过于狼狈的衣衫,互相搀扶着,朝着炊烟方向走去。
山路崎岖,但对于刚从绝地逃生的我们而言,已算坦途。
一个时辰后,我们翻过一道山梁,一个小山村映入眼帘。
村子坐落在山脚下,背靠青山,面朝溪流,几十间木屋竹舍错落有致,田间有农人耕作,村口有孩童嬉戏,鸡犬相闻,一派宁静祥和。
我们的出现,引起了村民的注意。
几个在村口玩耍的孩子好奇地围了上来,看到我们衣衫褴褛、面带疲惫,又有些怯生生地不敢靠近。
很快,一位须发皆白、拄着拐杖的老者,在几个壮年村民的簇拥下迎了出来。
老者目光炯炯,打量着我们,虽无修为在身,但自有一股沉稳气度。“诸位面生,从何而来?为何落到这般光景?”他开口问道,语气带着警惕,也有一丝关切。
我上前一步,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说辞,拱手行礼,面露悲戚:“老丈有礼。我等本是西山那边的农户,前些日子遭了马匪,家业尽毁,亲族失散,只得带着家人逃难至此,慌不择路,误入贵宝地,还望行个方便,容我们歇歇脚,讨碗水喝。”说着,我示意了一下伤势未愈的凌霜和惊魂未定的老张头一家。
老者见我们确实狼狈,尤其是凌霜脸色苍白,不似作伪,警惕之色稍缓,叹了口气:“原来是遭了难的苦命人。这世道不太平啊。老夫是这青林村的村长,姓李。诸位若不嫌弃,可到村中祠堂暂歇。”
“多谢李村长!”我们连忙道谢。
在李村长的安排下,我们被安置在村尾一间闲置的柴房改建的简陋居所中。村民们淳朴善良,送来了清水、米粥和干净的旧衣物。虽然清苦,但对于在绝境中挣扎求存的我们而言,已是莫大的温暖。
安顿下来后,凌霜立刻闭关疗伤。我则一边调息,一边向李村长旁敲侧击地打探消息。
“李村长,不知此地是何处州府?距离那落星山脉有多远?”我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李村长捋着胡须道:“此地乃大晋国,青州府,祁云县辖下。落星山脉?老汉活了大半辈子,只听过西边有个万妖山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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