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所有的愤怒和屈辱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
他猩红着双眼，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公牛，直接开启了个人进攻模式。
面对计院那个瘦弱后卫的防守，他甚至连多余的假动作都懒得做。
一个猛烈的加速！
一步就过了个干干净净！
计院的内线赶紧补防过来，那是个戴着眼镜、身高一米八几的斯文男生，他张开双臂，试图阻挡。
费扬却在高速冲刺中，一个潇洒至极的欧洲步，身体在空中与防守队员错开，右手手腕轻轻一挑。
篮球划过一道温柔的弧线，打板入筐。
两分到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好球！”
场边响起了体院啦啦队的喝彩声。
但费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默默地跑回后场。
接下来的比赛，彻底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也彻底沦为了费扬一个人的表演秀。
一个又一个华丽的背后运球，戏耍得防守队员晕头转向。
一次又一次不讲理的干拔跳投，篮球空心入网的声音清脆悦耳。
甚至有好几次，他面对两人、三人的包夹，依旧能用一个标志性的后仰跳投，将球稳稳命中！
那股偏执，那股疯狂，那股“全世界都与我为敌，我也要将你们全部摧毁”的狠劲，确实像极了黑曼巴。
孙翔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我...我操...这小子是真有两下子啊...”
“我记得他不是个开比亚迪跑出租的嘛？上学期放寒假的时候，我在校门口还坐错了他的车呢！”
“诶，老马当时你也在，你还记不记得...”
孙翔一个人自说自话。
杨睿依旧沉默地看着，镜片后的双眼里，闪烁着莫名的光。
马鑫的脸色则越来越凝重。
“他的得分能力太强了，而且进攻手段太多，很难防。”
李阳始终没有说话，他只是平静地看着。
比赛很快进入垃圾时间。
计院的学生们已经被打得垂头丧气，毫无斗志，看向费扬的眼神里充满了畏惧。
而费扬，依旧在不依不饶地进攻，得分。
他不是在打球，他是在泄愤。
终场哨声响起。
128比36。
一个堪称耻辱的比分，永远地留在了计院的历史上。
费扬站在球场中央，汗水湿透了黑色的二十四号球衣，他双手叉腰，剧烈地喘息着。
他没有理会队友的庆祝，也没有看向计分板。
而是抬起头，目光如刀，穿过喧嚣的人群，死死地锁定了观众席上的李阳。
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挑衅，只剩下冰冷的战意和不死不休的决绝。
整个体育馆的嘈杂，似乎都在这一刻远去。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两人之间那剑拔弩张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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