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瞎子加派的人手,在第三日有了发现。
不是那些挖坑的寻宝人,而是另一拨更隐秘的身影。周三带着两个夜不收,在营地西北方向约十五里的一处山坳里,撞见了一支七八人的小队。这些人没挖坑,也不像在找东西,而是在……测绘。
他们带着罗盘、矩尺和皮尺,在几个特定的地点测量方位、记录数据,还不时从背囊里取出些精巧的铜制仪器,对着太阳或远处的山脊比划。动作熟练,显然受过训练。穿着也与寻常山民不同——虽然也是粗布衣裤,但裁剪合身,袖口和裤腿都用布带扎紧,便于活动。
周三他们没敢靠近,只远远看着。那些人测量完一个点,就在地上插一根削尖的小木棍,棍顶系一条红布条,然后继续下一个点。整个过程沉默而高效,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更让周三心惊的是,这些人测量的路线,隐约形成了一个弧形,弧形的圆心,正对着营地所在的山坳。
他带人跟了半天,直到那些人收起工具,迅速消失在密林中——方向是往北,潼关那边。
消息报回来时,张远声正在看王铁锤新打好的五十支矛头。矛头在秋日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青光,一字排开,杀气森然。
胡瞎子禀报完,帐内一时寂静。张远声放下手中的矛头,走到舆图前,手指在营地的位置,然后缓缓向西北移动。
“他们在测量什么?”陈子安忍不住问。
“可能是地形,也可能是……”姜文焕沉吟道,“地气走向。古籍中有‘望气’、‘堪舆’之术,能通过观测山川地势、测量方位角度,推断地脉的强弱走向。若这些人真是在做这个,那他们的目的,可能比那些挖坑找宝的更深远。”
“测量地脉……”张远声重复着这个词,手指在舆图上那个弧形轨迹上轻轻划过,“对着营地测量……是想确认营地的位置,是否在地脉的关键节点上?”
“很可能。”姜文焕点头,“那支队伍既然知道‘五符’的存在,知道地脉节点的重要性,派人来测量确认,是情理之中。只是……”他顿了顿,“他们的动作比我们预想的快。”
确实快。重阳异象才过去不到十日,那支队伍已经激活了“鬼哭涧”节点,占据了潼关节点,现在又派人来测量营地周边。这种效率,绝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筹划。
张远声沉默片刻,看向郭六斤:“郭头领,你们昨夜巡哨,可还发现异常?”
郭六斤抱拳:“昨夜平静,没再见到挖坑的人,也没发现新的测量痕迹。但……”他犹豫了一下,“属下令早去匠作区领修补甲胄的皮绳时,听见几个新来的流民在议论,说南边山里有座古庙,最近香火突然旺了,不少人去祭拜。”
“古庙?”张远声皱眉。
“是,在营地南边约三十里,叫‘灵泉寺’。据说庙里有一眼泉水,常年不涸,能治百病。往年香火一般,但这几天,突然来了好些生面孔,都是外地口音,祭拜得很虔诚,还往泉眼里投钱投物。”郭六斤顿了顿,“有个流民说,他看见那些人投的不是寻常铜钱,而是……刻着符号的小铁片。”
姜文焕眼神一凝:“符号?什么样的符号?”
“他没看清,只说铁片黑乎乎的,上面有凹凸。”郭六斤道,“但他听见那些人念叨什么‘水脉通灵’、‘泉眼为凭’。”
“水脉通灵……”姜文焕迅速翻动手边的古籍,“《地脉考》有载:‘水脉通灵,以泉为眼;投符为引,可通幽冥。’若真如此,那灵泉寺的泉眼,可能就是南朱雀位的水脉节点之一。那些人投符,是在做激活前的准备。”
帐内气氛更加凝重。五个节点,中央“鬼哭涧”已激活,北边潼关被占据,东边老君山已布置,西边的点在深山里尚未探明,现在南边的灵泉寺又出现了异动。这张网,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收紧。
“总兵,”胡瞎子忍不住道,“咱们就这么看着?要不要派人去灵泉寺看看?”
张远声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帐边,望着外面秋日晴朗的天空。阳光很好,照得营地一片明亮,训练场上的号子声、匠作区的打铁声、饭堂的炊烟……一切如常。
但在这如常之下,暗流已经汹涌。
“胡瞎子,”他转身,“你亲自带一队人,去灵泉寺看看。扮作香客,不要露身份。若真有投符之事,记下那些人的特征,但不要冲突。若是那支队伍的人,立刻撤回。”
“是。”
“郭头领,”张远声看向郭六斤,“从今夜起,巡哨范围扩大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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