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袁熙在严颜病榻前的那次表演是成功的,在接下来的征程中,他受到了沿途诸县大族、豪强的热烈欢迎。每到一地,都有人来拜见。每次有人来拜见,都会赞扬他重情重义,以示他们望风而降不是怕他的武力,而是被他感动了。
袁熙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经历了几次就麻了,脸不红心不跳的配合他们表演。
半个月后,他到达江州。
赵韪收到白帝城被烧毁的消息后,就放弃了垫江,撤回江州据守。面对袁熙率领的江东水师、荆州水师,他虽然没有直接投降,却也放弃了外围,收缩兵力,固守江州城,派人请降。
在这里,袁熙遇到了张松。
张松到江州已经有几天了,只是江州守军封锁了江面,守得极严。他虽然有路传,却不知道守军手中有没有通缉他的文书,不敢冒险,就在外面等了几天。见江州守军撤了关卡,才赶来拜见袁熙。
见面之后,袁熙知道张松为何不招人待见了。他不仅长得一般,甚至可以说丑,说话也不好听,总让人觉得像吵架,咄咄逼人。至于是因为被人排斥而故意傲慢,还是天生脾气如此,袁熙就说不清了。
好在他在塞外时习惯了与胡人打交道,倒也不觉得张松的态度有什么问题。
见礼完毕,袁熙先向张松表示感谢,他托法正送来的地图帮了大忙。
对袁熙的态度,张松极度舒适。身为大将军,袁熙对他一个主动来投的布衣表示感谢,这是他没想到的场面。他长这么大,都没几个人对他表达如此善意,包括他的亲人在内。
“大将军怎么如何谢我?”张松抚着稀疏的胡须,眉开眼笑,看起来有点猥琐。
一旁的周元直有点生理不适,如果不是之前袁熙特意关照过他,他有可能会失态。在袁熙身边,他每天见到人就算不是风流倜傥,至少也是五官端正,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奇葩的。
袁熙含笑问道:“子乔有什么愿望?”
“我有什么愿望,大将军都能帮我实现?”
袁熙哈哈一笑,伸手示意周不疑去准备酒食。他看得出来,周不疑已经有点忍不住了。支走周不疑后,他才对张松说道:“这我可不敢说,万一你想成仙呢。”
张松也忍俊不禁,放声大笑。他一边笑一边摇手。“大将军,成仙不是我敢想的。我只想一展胸中所学,封侯拜相,将来能在青史上有传记百字,就算无愧此生了。”
“你想从政?”
“正是。”
袁熙沉吟片刻。“拜相虽好,但是很累。与人交接,更累。”袁熙叹了一口气。“对此,我深有体会,所以我想劝子乔一句,如果受不得累,还是不要从政的好。”
张松心中有些不安,脸上的笑容也有些不太自然。“不从政,我又能做什么呢?我可不擅武艺,做不了将军。除此二者,还有什么能封侯?”
袁熙想了想。“这样吧,你先在我身边,适应一段时间。等你有了明确的目标,再告诉我,如何?”
不等张松回答,袁熙又道:“如果你不想去成都,那就去江陵,江陵缺一个县令,你可以先做着,不适应的话,再换。”
听说只是一个县令,张松不是很感兴趣,便推脱道:“富贵不还乡,有如衣锦夜行。我自然要随大将军先去成都,看看那些人的嘴脸,说不定还能为大将军分忧。”
“好。”袁熙爽快地一口答应。“那你就先做个从事吧。”
“甚好。”张松也很满意。
从事虽然不是什么高官,但是常随袁熙左右,有更多的表现机会。
袁熙顺势提了一个问题。“子乔,赵韪派人请降,你说我该如何应对?”
张松冷笑一声。“赵韪以名士自居,利欲熏心,常怀异志,如今见大将军兵威无匹,迫于形势请降。若予重用,必是隐患。不予重用,恐怕又会心怀怨言。以臣之见,不如直接杀了。”
“直接杀了?”袁熙愣了一下。
带着胡姬进来的周不疑听了,也吃了一惊,认真打量了张松两眼。
张松却被捧着食案的胡姬吸引住了,直勾勾地看着胡姬,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口水。
周不疑看得仔细,更加不屑。
袁熙看在眼里,也有些庆幸刚才张松拒绝了江陵令。张松有才,但是人品的确很一般,这种人不适合做官,很难合群。只有在合适的位置上,才能发挥他们的优势。
这一点上,他和庞统有点像。
胡姬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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