筋塔吊的顶端,银辉倾泻而下,温柔覆盖住沙地、断墙、未凝固的水泥桶,还有十一位静立的身影。
吴风水踮起脚尖,凑近白木承耳畔,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白木亲,你听见了吗?”
白木承闭着眼,睫毛在月光下投下细影:“听见了。”
“听见什么?”
“听见……”他睁开眼,瞳孔深处映着月光与灯火交织的碎芒,“听见加纳前辈左肩旧伤在呼吸,听见阿里 Jr.疤痕下的血管在搏动,听见涉川老师镜片后眼轮匝肌的微颤,听见鞘香姐姐卫衣兜帽里,发绳松脱的窸窣声……”
吴风水歪头:“还有呢?”
白木承望向那轮明月,声音渐轻:“……听见里城的门,在我们身后,轻轻开了一道缝。”
话音未落,远处工地入口处,一辆黑色轿车无声滑停。车门打开,走下一位穿灰袍的老者,手持一盏青铜提灯。灯焰幽蓝,竟将月光尽数吞没。
他缓步而来,脚下沙粒自动分开,如被无形之手拂开。经过片原灭堂时,老者微微颔首;路过涉川刚气,镜片光芒忽明忽暗;最终,他停在沙地中央,提灯高举。
蓝焰暴涨。
火光中,沙地表面浮现出纵横交错的暗金纹路,如古老地图,又似未完成的棋盘。纹路尽头,隐约浮现三个篆字:
【里·城·门】
德川光成第一个笑出声:“呵……果然,真正的‘路人’,从来不在路上。”
愚地克巳握紧拳头,指节咯咯作响:“……原来如此。今晚的实战,根本不是为了较量,而是献祭。”
“献祭什么?”镐昂升低声问。
镐红叶盯着那幽蓝火焰,喉结滚动:“献祭……所有‘看见’的人。”
白木承忽然感到左手腕一阵灼热。
他低头,只见自己腕内侧皮肤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枚淡金色印记——形如半扇青铜门,门缝间透出微光。
吴风水伸手覆上那印记,指尖冰凉:“来了呢,白木亲。”
“什么?”
“里城的……邀请函。”
她话音刚落,提灯老者忽然开口,声音非男非女,如金属刮擦琉璃:“门已启,契已烙。凡见光者,皆为‘持钥人’。三日后子夜,里城‘试炼之巷’,恭候诸位。”
说罢,提灯熄灭。
蓝焰消散,暗金纹路如潮水退去,沙地重归素净。
唯有那轮明月,依旧高悬。
众人伫立良久。
片原灭堂最先转身,拐杖点地声清脆:“嚯嚯嚯……看来,老夫得重新修订《拳愿会安全守则》第十七条了。”
涉川刚气整了整风衣领口,哈哈大笑:“走吧走吧!老夫肚子饿了,得去吃碗豚骨拉面,顺便想想怎么把‘里城’二字,写进武圣协会的年度预算表里!”
愚地父子相视一笑,默契地并肩离去。
镐氏兄弟拍了拍彼此肩膀,大步流星走向来路。
德川光成仰头灌下一口烈酒,酒液顺着下颌滑落,在月光下闪如银线:“有意思……真有意思啊……”
吴风水拉起白木承的手,指尖用力:“白木亲,我们回家。”
白木承点头,却忍不住回头。
沙地空旷,月光如练,唯余两道并排的脚印,从战场中央延伸至工地边缘——一道深,一道浅;一道沉稳如碑,一道轻捷如羽。
他忽然明白,所谓“街头”,从来不是地理概念。
而是所有强者的足迹交汇之处。
是伤疤与月光共存之地。
是旧桥将塌、新门初启的刹那。
摩托引擎再次轰鸣时,白木承靠在吴风水背后,听着风声呼啸,嗅着她发梢未散的雪松香。他悄悄摊开左手,腕上金印温润,仿佛一枚尚在搏动的心脏。
远处,东京的霓虹次第亮起,如星河倾泻入海。
而更远的、霓虹照不到的地方,某座无人知晓的城,正静静等待第一把钥匙插入锁孔。
吴风水忽然回头,发丝扫过白木承脸颊:“白木亲,明天开始,每天加练两小时‘听脉术’,好不好?”
白木承笑着点头:“好。”
“还要学‘观骨’。”
“好。”
“再学‘辨息’。”
“好。”
吴风水的声音融进风里,轻快如铃:“等我们集齐七把钥匙,就能推开里城主门啦!”
白木承没说话,只是将下巴轻轻搁在她肩头,望着车灯劈开的夜色长路。
他知道,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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