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三狼街区出口。
冰室凉叼着香烟,继续观战。
他望着越发零散的战场,“只是街头打架而已——这么理解白木小哥的话,大概就没问题了吧?”
光头无奈,“你是放弃思考了吧?”
冰室...
“胜负已分——!!!”
鞘香的声音撕裂空气,震得斗技场顶棚灰尘簌簌落下。可那声宣告并未终结战斗的余韵,反而像一把钝刀,在所有人耳膜上缓慢拖拽出嗡鸣。
镐昂升倒地时没有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他蜷着腰,双膝跪地,左手撑在身前,右手死死按住自己左眼眶下方一道翻卷的皮肉裂口。血不是从那里涌出来的,黏稠、温热、带着铁锈味,在他指缝间挤成细线,滴落在木板上,嗒、嗒、嗒……节奏比心跳还慢,却比鼓点更重。
白木承站着,一动不动。
他左眼闭着,右眼睁着,瞳孔涣散,仿佛焦点早已被抽空,只余下一层薄薄的灰翳浮在角膜表面。鼻腔里有血,顺着人中滑下,凝在下唇边缘,将整张嘴染成暗红;耳后一道三厘米长的撕裂伤正在渗液,混着汗水往下淌;右肋骨处衣料绷紧、发硬,是干涸血痂与未凝新血反复叠加的结果。他整个人像是被强行钉在原地的一具标本,连呼吸都压得极低,仿佛稍一大口,就会扯断某根尚未断裂却已濒临极限的筋。
可他没倒。
没人扶他,也没人敢上前。
观众席静得能听见彼此吞咽唾液的声音。有人下意识攥紧座椅扶手,指节泛白;有人悄悄摸出手机,却在举起的瞬间又颓然放下——这一幕不该被录下,它太烫,烫得镜头都不敢直视。
“……咳。”
一声轻响,打破了死寂。
是镐昂升咳出来的。不是血,是一小口混着泡沫的唾液,喷在面前三寸的木板上,溅开一朵微小的星形。
他没抬头,只是把额头抵在左手上,肩膀微微起伏。喘息粗重,像破旧风箱在拉扯朽烂的皮革。可就在那起伏之间,他的右手指尖忽然抬起了半寸——不是颤抖,而是控制下的微调,食指与中指并拢,斜斜朝向白木承左膝外侧。
白木承的右眼,毫无征兆地眯了一下。
不是反应,是预判。
他左脚踝无声转动,重心微偏三分,恰好让开那道即将刺出的、根本尚未起势的指刀轨迹。
——他看不见,却知道镐昂升要攻哪里。
这不是听风辨位,不是肌肉记忆,甚至不是杀意择的延伸。
这是【帧】的具象化。
在彻底失明的刹那,时间没有崩塌,反而被压缩、提纯、切割成无数个可被捕捉的切片。每一拳挥出的弧度、每一步挪移的落点、每一次呼吸带动的肩胛起伏……所有动作被拆解为最小单位的“存在”,而白木承,正站在这些单位的缝隙之间,穿行如常。
“……你刚才……”镐昂升终于抬起脸,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右眼却亮得骇人,“……停拳了。”
白木承没答。他喉结上下滚动,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才哑着嗓子说:“你下巴,没裂。”
镐昂升愣了两秒,忽然笑起来。不是苦笑,不是强撑的笑,而是真正释然、畅快、近乎癫狂的大笑。笑声撞在四壁上反弹回来,震得看台铁栏嗡嗡作响。
“哈……哈哈哈!对!裂了!颧骨也歪了!牙龈全在出血!”他边笑边抹脸,血糊了一手,“可我还能说话!还能笑!还能——”
话音未落,他右腿猛地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弹射而起!不是冲向白木承正面,而是斜掠至其右侧死角,左臂抡圆,肘尖裹风,直捣白木承右太阳穴!
白木承没躲。
他右臂横起,小臂外侧迎向镐昂升肘击,同时左掌五指张开,掌心向前,悬停于镐昂升咽喉前方十公分处——既未触碰,也未收回,就那么静静悬着,像一道无形的闸门。
砰!
肘击砸中小臂,震得白木承身体一晃,脚下木板咔嚓裂开蛛网纹。可镐昂升的脖子,却再没能往前递进哪怕一毫米。
因为白木承的左掌,正稳稳卡在他喉结上方——那是人体最脆弱的软骨连接点,只要指尖稍一发力,气管就能被压扁三分之二。
两人僵持。
镐昂升的肘还在他小臂上施压,青筋暴起;白木承的手掌纹丝不动,掌心汗珠滚落,砸在镐昂升颈侧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战栗。
“……你早就算好了。”镐昂升喘着粗气,声音嘶哑,“算准我发力过猛,收招必滞……算准我喉部会本能前缩……算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