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非洲

跟在皮卡后面，风里带着芒果的甜香，还有点空调外机的金属味。他知道，这趟安装，装的不仅是空调，更是他们在坦桑扎根的底气。

阿莉娜家住在姆万扎小区的三楼，客厅宽敞明亮，地板是浅色的大理石，映着窗外的凤凰木。李朴跟着哈桑走进客厅时，阿莉娜的保姆正端着切好的水果过来，盘子里的芒果、菠萝都切得整齐，还插着小叉子。

“先吃点水果，歇会儿再装。”阿莉娜递过一块芒果，“天热，别中暑了。”

李朴接过芒果，咬了一口，甜得齁人。他看向客厅的窗户，窗外的凤凰木开得正艳，红花瓣落在窗台上，像撒了层碎红。阿米娜和法图玛坐在沙发上，正翻看着空调的说明书，偶尔问阿莉娜几个问题，阿莉娜都耐心地解答。

“开始装吧。”李朴放下芒果核，对哈桑说，“先装客厅的3匹，外机挂在西边的墙上，避开阳光。”

哈桑点点头，和工人一起搬空调。李朴蹲在地上，用卷尺量着安装位置，标记好打孔的点。阿莉娜走过来，蹲在他旁边，看着他手里的卷尺：“西边墙晒，外机挂在那里会不会影响寿命？”

“不会。”李朴笑着解释，“我们的外机有防晒涂层，耐高温。挂在西边，离卧室远，噪音不会影响睡觉。”他指了指窗外，“您看，西边墙

阿莉娜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蹲在旁边看着。工人打孔时，她特意递过一块布：“把地板盖着，别弄脏了。”工人赶紧接过布，铺在地上，打孔的灰尘落在布上，没有弄脏地板。

安装过程很顺利。李朴全程盯着，每颗螺丝都亲自检查，线路接好后，又用绝缘胶带缠了两圈。外机固定好后，他拽了拽，确认牢固，才让工人通电试机。

“嘀”的一声，空调启动了。冷风“呼”地吹出来，带着清新的味道。阿莉娜走过去，伸手感受了下风力，又看了看温度计——室温从32度降到26度，只用了五分钟。

“真快。”阿莉娜笑了，对阿米娜和法图玛说，“你们看，我没骗你们吧？中国空调就是好。”

阿米娜和法图玛也笑了，法图玛走到空调前，摸了摸出风口：“真凉快，还没噪音，我儿子晚上肯定能睡好。”

李朴又去装卧室的空调，阿莉娜跟在后面，帮他递工具。她的手指碰到螺丝刀时，李朴才发现她的指甲修剪得整齐，没有涂指甲油，却很干净。“你在坦桑待了多久了？”她突然问。

“快一年了。”李朴拧着螺丝，“去年冬天来的，第一次在非洲过夏天，热得有点不习惯。”

“慢慢就习惯了。”阿莉娜递过扳手，“坦桑的夏天虽然热，但晚上凉快，还有海风。不像达累斯萨拉姆，晚上也闷得慌。”她顿了顿，“以后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别客气。”

“谢谢您，妈妈。”李朴心里暖烘烘的。

装完阿莉娜家的空调，已经是下午四点。李朴又跟着皮卡去阿米娜和法图玛家，装完时，天已经黑了。阿莉娜的司机开车来接他，车里放着轻柔的音乐，阿莉娜坐在副驾，手里拿着瓶冰水，递给李朴：“累了吧？喝点水，家里的饭已经做好了。”

李朴接过冰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驱散了满身的疲惫。车窗外的路灯亮了，映着路边的铁皮房和芒果树，偶尔传来黑人小孩的嬉闹声。他看着阿莉娜的侧脸，在灯光下，她的轮廓很柔和，没有了白天的威严，只剩女人的温柔。

他知道，这顿咖喱饭，吃的不仅是饭，更是一份跨越国界的人情。而这份人情，会像仓库里的空调一样，在非洲的热夜里，送来最踏实的清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