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比如，刑事犯罪。”阿里盯着李朴，“比如，纵火，买凶。”
咖啡厅里音乐轻柔，但这句话像一块冰，砸进温暖的空气里。
“阿里先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明白。”阿里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港口那件事，我知道。死的那个人，是卡万加养殖场的保安。约瑟夫·马塔诺，是你鸡场的工人，现在在医院，腿断了。这些事，连起来看，很有意思。”
李朴后背渗出冷汗。阿里知道得太多，太详细。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和卡万加有仇。”阿里声音很冷，“不是商业竞争那种仇。五年前，他为了抢我在阿鲁沙的市场，找人烧了我的一个仓库。我当时没证据，动不了他。但现在……”
他顿了顿：“如果我猜得没错，那封匿名信，还有港口的事，都和你有关。你想扳倒他。”
“我只是想保护我的鸡场。”李朴谨慎地说。
“一样。”阿里靠回椅背，“我可以帮你。我在阿鲁沙、姆贝亚有些人脉，能拿到一些……卡万加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但作为交换，我要两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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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
“第一，你设备贸易在阿鲁沙地区的独家代理权。第二，”阿里眼神锐利，“如果卡万加倒了，他的市场份额，我要分一杯羹。”
赤裸裸的交易。但比起卡万加的阴险，这种摆在桌面上的利益交换，反而让人安心。
“代理权可以谈。”李朴说，“但市场份额……那要看市场自己的选择。”
阿里笑了：“我喜欢你的诚实。那就先谈代理权。至于卡万加……我手里有些材料，关于他偷税漏税，还有和某些官员的不正当往来。这些，可能比纵火更容易查。”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给李朴：“这是一部分。你看看。如果觉得有价值，我们再深谈。”
李朴接过信封，没当场打开：“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你握了这么多年。”
“以前没人敢动他。”阿里坦白，“但现在不一样了。你来了，你不怕他，你还差点被他搞垮却站住了。这给了其他人勇气——包括我。”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李老板，卡万加最大的错误，就是低估了你。他觉得你是个有点技术的中国年轻人，吓唬一下就会跑。但他不懂，你们中国人，有时候比我们本地人更坚韧。”
留下这句话，阿里离开了。
李朴坐了一会儿，才打开信封。里面是几份文件复印件：税务申报单、银行流水、还有几张卡万加和官员在私人会所的照片。时间、地点、人物，清清楚楚。
分量很重。
**回鸡场的路上，李朴把见阿里的事告诉了李桐和姆巴蒂。**
“他在利用我们。”李桐分析，“但也确实能提供帮助。问题是，我们能信任他吗？”
“不能完全信任，但可以合作。”李朴说，“他有明确的目的：利益。这比卡万加那种‘我看你不顺眼就要弄死你’的恶毒，反而好对付。”
姆巴蒂担忧：“但如果我们和阿里走得太近，卡万加可能会察觉，采取更激烈的行动。”
“他已经行动了。”李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交流会上那些话，就是在公开施压。现在的问题是，谁先找到对方的致命弱点。”
车里的气氛有些凝重。但李桐忽然说：“其实，今天交流会，我还有个发现。”
“什么？”
“除了阿里，还有几个人，对卡万加的发言反应很冷淡。”李桐翻着本子，“我记了他们的名字和公司。回去查一下，说不定……也是潜在盟友。”
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这是李朴在国内时，从父辈那里听来的老话。此刻在万里之外的非洲，这句话有了新的意义。
**晚上回到鸡场，王北舟汇报了一个好消息：新配电房设备调试成功了，第一批恢复供电的区域运行正常。**
“另外，”王北舟压低声音，“约瑟夫那边，今天有人偷偷去医院探望他。不是我们的人，也不是他家人。我让护工留意了一下，那人留了个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打印的字：“好好养伤，别乱说话。你弟弟在肯尼亚等你。”
没有落款。
“卡万加的人？”王北舟问。
“更像是一种警告，也是一种承诺。”李朴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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