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云栖苑笼罩在温暖的灯光下。晚餐的气氛比往常稍显沉默。小念安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不再像往日那样叽叽喳喳，而是乖乖地吃饭，偶尔偷偷抬眼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
陆宇和沈清寒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平静地吃完了饭。周姨带着怀瑾和知愉去游戏室玩耍后，沈清寒温柔地对小念安说：“念安，吃好了吗？吃好了来一下书房，爸爸妈妈有话想和你聊聊。”
小念安捏着衣角的手指紧了紧，小脸上闪过一丝忐忑，但还是听话地点点头，跟在爸爸妈妈身后，走进了那间平时很少对她开放的家庭书房。
书房里灯光柔和，气氛却比客厅正式许多。陆宇和沈清寒在沙发上坐下，并没有刻意摆出严厉的架势，但那份郑重其事的态度，让小念安不由得站得笔直，小手背在身后，像个小学生面对老师。
“念安，放松点，坐下说。”沈清寒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语气温和。
小念安挪过去，小心翼翼地坐下，大眼睛眨巴着，先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今天下午去过学校的爸爸，小声问：“爸爸妈妈，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陆宇看着她那副又紧张又带着点不服气的小模样，心中既觉得有些好笑，又感到责任重大。他清了清嗓子，用尽量平和的语气开口：“念安，爸爸今天下午去学校见了李老师。”
小念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头低了下去。
“李老师告诉爸爸，你最近上课有点不专心，作业也有些粗心，是吗？”陆宇没有一上来就提“商业”和“交易”的事，而是从学习状态切入。
小念安抿着嘴，点了点头，声音更小了：“嗯……有些题目我觉得没意思……”
“学习不是为了‘有意思’，而是为了掌握知识和培养能力，这是你现阶段最重要的事情。”沈清寒接话道，语气轻柔却坚定，“就像爸爸工作，也不是所有事情都‘有意思’，但那是责任。”
小念安低着头，没吭声。
陆宇看着她，话锋一转：“李老师还说，你最近好像对‘开公司’、‘赚钱’特别感兴趣，还和同学讨论这些，甚至……用自己的零花钱和零食，跟同学换东西？”
小念安猛地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被戳破的羞恼和一丝不服气的神情：“我……我就是觉得好玩！而且，爸爸你不是也开很多公司，很会赚钱吗？我为什么不能试试？”
果然如此。陆宇和沈清寒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了然。问题的根子，就在这里。
“念安，”陆宇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认真地注视着女儿，“爸爸开公司，赚钱，是为了创造有价值的产品和服务，是为了让像‘青禾’这样的理念被更多人接受，是为了给很多叔叔阿姨提供工作，也是为了给我们家，包括给你和弟弟妹妹，创造更好的生活条件。这背后，需要很多很多的知识、努力、责任，还有对规则的遵守。”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但你现在做的，用小零食换同学的小贴纸，或者比较谁家的爸爸更‘厉害’，这不是真正的‘商业’，这只是……一种不太好的游戏，甚至可能让同学之间产生不必要的攀比和矛盾。李老师说，这会影响班级的氛围，你觉得呢？”
小念安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着爸爸严肃的表情，又憋了回去，眼圈有些发红。
沈清寒握住女儿的小手，柔声道：“宝贝，爸爸妈妈不是责怪你对这些感兴趣。好奇心是好的。但你要明白，学校是学习知识、结交朋友、培养品德的地方，不是模仿大人做生意或者比较家庭的地方。每个人的家庭都不一样，但每个认真工作、爱护家人的爸爸妈妈，都是了不起的。用这个来比较，会让有的同学开心，也可能会让有的同学难过，对吗？”
小念安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她其实并不太明白那些复杂的影响，但妈妈说的“会让同学难过”，触动了她善良的本心。
“而且，”陆宇补充道，语气缓和下来，“爸爸的成功，是爸爸努力的结果，不是你用来炫耀的资本。你应该为自己的努力和进步感到骄傲，比如你学会了一道数学题，帮助了同学，或者像大姐姐一样照顾弟弟妹妹，这些才是真正值得你自豪的事情。”
他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爸爸希望你的小脑袋瓜里，装的是有趣的故事、奇妙的知识、对世界的好奇，还有和朋友们纯粹的友谊，而不是这些过早的、不属于你这个年龄的‘生意经’。你能明白爸爸的意思吗？”
小念安看着爸爸妈妈关切而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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