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宇办公室里的那番“交锋”和随后制定的“陆叔叔家管理条例”,效果可谓是立竿见影。
张志远显然回家后对儿子进行了“再教育”,而且是升级版的、带着陆宇“旨意”的严厉版本。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张小胖(张承远)造访云栖苑的频率,出现了断崖式的下跌。从之前几乎每周两三次的“规律打卡”,一下子变成了零。
别说来“讨论学习”了,连个电话或信息(通过儿童手表)都似乎变得稀少而“正式”起来,大多是简短地问个作业题,或者礼貌性地问候一下,再没有之前那种黏糊糊的、带着点兴奋劲的闲聊。
对于这个局面,陆宇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内心深处,却有种隐秘的、难以言说的舒畅感,仿佛驱散了一片觊觎自家珍宝的“阴云”。
晚上回家,看到女儿安安静静在书房学习,没有那个碍眼的小胖墩在旁边“打扰”,他觉得空气都清新了几分,连周姨做的饭菜似乎都更香了。
他甚至还“不经意”地在饭桌上提起:“最近好像没怎么见承远来家里了?学习忙了吧?” 语气那叫一个云淡风轻,充满长辈的“关怀”。
小念安正低头吃饭,闻言筷子顿了一下,抬起眼看了爸爸一眼,那眼神清澈平静,却让陆宇心里莫名虚了一下。她“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继续吃饭。
陆宇只当女儿没在意,或者也乐得清静,便没再多问。
然而,他低估了小念安的敏锐和聪慧。这个继承了父母优良基因、心思细腻的少女,早已不是那个会被轻易糊弄的小孩子了。
张小胖突如其来的“冷淡”和“规矩”,本身就不符合他以往的性格和两人多年的相处模式。再加上爸爸那“不经意”的问话,以及最近偶尔捕捉到的、爸爸在提到承远哥哥时眼中一闪而过的、类似“满意”或“放心”的神色……几个线索串联起来,小念安冰雪聪明的小脑袋瓜,很快就推导出了事情最可能的真相。
肯定是爸爸! 肯定是爸爸对承远哥哥说了什么,或者对张叔叔施加了压力,才导致承远哥哥不敢再来,甚至连联系都变得小心翼翼、公事公办!
这个认知,让小念安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对承远哥哥被“欺负”的淡淡不平,有对自己交友自由被干涉的些许不满,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最信任的爸爸“背后搞小动作”的失望和委屈。
爸爸明明答应过要相信她,要尊重她的朋友,可转身却用大人的权力和手段,去“威胁”她的朋友,限制他们的正常交往!
她觉得爸爸这样做,不仅不尊重承远哥哥,更是不尊重她,不相信她有处理好自己社交关系的能力。
于是,小念安开始了她的“反击”。她的反击,不是大哭大闹,不是激烈争吵,而是一种更为安静、却也更为“伤人”的方式——冷战,或者说,有选择性的疏离。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吃饭时主动跟爸爸分享学校的趣事(虽然最近确实因为承远哥哥的“消失”而少了些分享素材);爸爸问她学习或生活上的事情,她回答得简短而礼貌,绝不多说一个字,眼神也常常避开;晚上爸爸有时想进书房看看她,或者提议一起看个纪录片,她会以“作业多”或“想自己待会儿”为由,委婉但坚定地拒绝;甚至早上出门上学,那个曾经会扑过来给爸爸一个拥抱或亲吻的小丫头,现在也只是匆匆说声“爸爸再见”,就背上书包离开。
她并不是完全不理睬陆宇,基本的礼貌和回应都在,但那份曾经毫无保留的亲近、依赖和叽叽喳喳的分享欲,仿佛一夜之间蒸发殆尽。她在陆宇面前,竖起了一道透明却坚韧的屏障。
这种变化,陆宇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第一天,他觉得可能是女儿学习压力大,或者青春期情绪波动。第二天,他开始有些不安。到了第三天、第四天,看着女儿对自己礼貌却疏远的态度,看着她宁可抱着绘本和弟弟怀瑾一起看,也不愿意多跟自己说几句话的样子,陆宇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慢慢攥紧,越来越闷,越来越痛。
他尝试过主动破冰。给女儿买她喜欢的作家新出的签名版书籍,女儿接过,礼貌地说“谢谢爸爸”,然后放进书架,看不出多少欣喜;提议周末去她一直想去的那个新开的主题科技馆,女儿却摇摇头说“这周末小组作业多,下次吧”;他甚至笨拙地想找话题,聊聊她最近在看的书,女儿也只是简单回应几句,便没了下文。
陆宇彻底慌了。他从未想过,自己为了“保护”女儿而采取的行动,会换来这样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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