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云的内力根本无法支撑这种拟化不说，最重要的是，这一击的核心也不过是昔日武当山高级练功房的“七十二峰朝大顶，二十四涧水长流”的奇景而已。
恩……简而言之，内力耗费太大不说。
最关键的是，这一招虽然是绵掌一系列的水系大道的武道真意，不过因为苏暮云自己根本不可能汇聚如此之多的水汽，所以其内核却是《排云掌》领悟出的摩诃无量瞬间爆发。
其内核与张老道的《太极拳》阴阳大道还是有相当的差距。
货不对板，自然只有瞬息的爆发之力，而不可能长久。
不过这一击落罢，李秋水这鬼爪突破封锁，速度与威力已大不如前。
进入苏暮云周身三尺之内，便正式被苏暮云《金钟罩》的高贵百分比伤害减免而压制。
以至于这鬼爪仿佛撞入了一片无形无质却粘稠至极的力量沼泽之中，速度立时再减不说，甚至于苏暮云肉眼都可以看清那惨白如骨、指甲尖锐的鬼爪真气细节。
不过那极致的锋锐和穿透力之下，远非此刻七层的《金钟罩》气劲所能阻挡。
鬼爪如毒蛇般在其中疯狂钻探，逆水行舟气劲再被磨去三重。此刻，这一招“破心锥”的余力已不足巅峰的两成之功。
电光火石之间，那苏暮云身后【牛舌掌】所化的内力手掌虚影突兀包裹着苏暮云身躯双手已合。
这一合掌，好似虚竹那般虔诚，倒真有几分佛门《如来神掌》佛抱怀容，空手入白刃的慈悲妙招。
以至于【牛舌掌】将苏暮云护持不说，更是避过了李秋水鬼爪之锋锐，从双侧将这股气劲紧夹。
诚然，论及真气和内力之间的差距，两人绝对天差地别。
但苏暮云此刻《纯阳无极功》内力质量却也不低，甚至于若论及神功潜力，比《小无相功》还要胜出不止一筹。
以纯阳之内力而克幽冥鬼气为先，又有【牛舌掌】数据化的高额百分比伤害减免。
等到这鬼爪刺击真正突破这重重防御，又洞穿刺破苏暮云“金钢之护”的飘摇道袍防御之后，所有攻击便都已烟消云散，就连苏暮云最后架起的《金钟罩》气盾都未曾触及。
背上【真武剑】嘶鸣，荡尽群魔的剑气将困锁自身的鬼爪撕裂。
苏暮云飘飘然落地，这才笑吟吟道：“我就说了，李秋水你这《幽冥鬼爪》当真很难杀人，连我防御都未曾突破，更别说童姥那般绝顶强者了。”
说这话的时候，苏暮云的心其实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但这话却也不得不说。
此刻的李秋水已经全然沉浸在自己杀死巫行云的心境升华中，再这么下去，实力还不知道会拔升到什么程度。
即便这话会彻底激怒这个女人，但只要能在她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那对方心境就不可能完美无缺。
武者交锋，武道境界境界越高，对心境的要求也就越高。
打个比方，两个同样是一流高手，一个战力1500点，因为心态波动只能发挥出八成实力；另一个战力1000点，能发挥十成实力。
这种情况下，即便发挥失常却也依旧能有碾压之势。
但等到了大宗师之境，李秋水战力点，巫行云战力点，若是巫行云因为无崖子的事情而心态失衡，只能发挥出八成战力，反而只有9600点战力却会落入下风。
基数越大，心境影响的效果越强。
此刻苏暮云不敢赌，却也无法不去赌。
李秋水的实力本就处于绝对的碾压之态，而且，论及心机之深沉，战斗经验之丰富，装备之豪华，武功配置之完美，全无半点破绽。
刚刚交手也看得出，她知道【玉玲珑】的秘密，更能在瞬息间布置下如此绵密、且针对性极强的绝杀。
这种战斗智慧便是自己心中预演过数百次，也还是差点翻车。
若是让其在心境完美中实力再度拔升，那这一场战斗就不用打，直接跑路就行。
片刻沉寂后，李秋水方才万千恣意化做了一缕听不出喜怒的轻叹：“好一个‘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以拙破巧，以静制动。三日不见，当真应刮目相看。巫行云那老贼婆，倒是真找了个不错的传人。”
苏暮云心底稍稍松了口气，却也听得出，他这话虽似赞叹，不过那黑袍之下升腾起的，是更浓、更冷的杀意。
试探性的攻击已过，接下来，恐怕才是真正的生死相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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