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爸爸！”
杨过这一声“爸爸”喊得有些突兀，一时间苏暮云都没法入戏。
不过他也心知那人应当是欧阳锋。故而，目光全然无碍得迅速锁定了风雪中另一道紧追而来的身影。
不同的是，那道身影并非是从地面而来，反而是从空中疾驰而至。
其形漆黑如墨，形如巨大蝙蝠。
可这里是哪里啊？
是华山之巅，如此暴风雪之中，怎么会有蝙蝠飞得如此之高，如此之快？
这已经超出了正常人对“武林高手”或“异兽”的认知范畴。
“柯伯伯！！”
杨过欢喜的惊呼声中，苏暮云也朗声笑道：“来人可是飞天蝙蝠柯大侠？”
洪七公不由露出震惊之色。
他自然是知晓“飞天蝙蝠柯镇恶”的。毕竟那也是郭靖口中的大师傅！
但印象中，那江南七怪之流不过应当是江湖中一流，乃至于二流的好手，什么时候竟然如此——神勇？
那巨大蝙蝠滑翔着靠近，两个盘旋之后便迅速落在了三人身前。
他并未立刻撤去那身特制的、形如蝠翼的黑色外袍，只是掀开了头罩，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皱纹深刻却依旧能看出往日刚毅轮廓的脸庞。
柯镇恶双目虽盲，眼眶深陷，但“望”向苏暮云所在方向时，那紧闭的眸子不动，可面容上却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
他嘴唇未动，腹中却发出沉闷而清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感慨：
“君心大侠！…一别经年，你竟……还是这般！”
柯镇恶声音明显有些颤抖，一句话说完，却是又是咳嗽了几声。
那种源自于脏腑病痛的咳嗽古怪得随之出现了几声类似于人吹响哨子的嘶鸣。虽然远不如刚刚那般高频振动的次声波，却依旧尖锐。
苏暮云立即上前给他拍了个《神照经》的“缓慢疗愈”。
经过无崖子的修正之后，苏暮云此刻一个“缓慢疗愈”不仅仅能让目标在30分钟内恢复1800点生命值，并且拥有相当的净化状态效果。
而且，之前只对自己生效的治疗加成也变成了对所有目标的240%治疗效果提升。
也就是说，真正恢复下来，足足30分钟便有6120点生命值的回复。
其量大管饱的效果可谓能将人撑死。
柯镇恶立时只感觉千疮百孔的脏腑如受到雨后甘霖滋养，脸色都红润了不少。
只是他感谢的话还未出口，身后就传来几道破空声。
“大哥！！莫要再动用秘法……”
一声清脆却带着明显岁月痕迹、略显急促的女声，伴随着踏雪疾行的轻响，从柯镇恶身后的雪梁传来。
话音未落，一道青色身影已然掠至近前。
女子的轻功相当了得，身子骨轻盈如无物，落雪无痕，顿地无声。
那一身劲装已洗得发白，身形依旧挺拔矫健。
只是，当她的面容完全暴露在风雪和光线下时，那曾经明媚如春水的江南女子已被时光与风霜的雕刻出了许多痕迹。
两鬓如霜，眼角细纹难掩，肤色也不复少女时的莹润，带着长年奔波劳碌的粗糙与风尘之色。
正是越女剑——韩小莹。
昔年在大漠之中，她已经二十岁年纪，如今郭靖也已经年逾四十，算算年岁……但最让苏暮云称奇的是，江南七怪按理来说此刻应当只剩下柯镇恶一人。
却未曾想到，韩小莹竟然活着！
韩小莹话说到一半，目光已和苏暮云对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冰封冻结。
韩小莹脸上的焦急，关切，担忧，在看到那双熟悉的眼眸，梦中无数次出现过的面容时，整个心防都被破开。
如同石子落在心湖，剧烈的涟漪不断扩散，回转，以至于她瞳孔骤然放大。
似是在大漠中初次相遇；似是指点自己《越女剑》和唐朝胡旋舞；似是在黑夜中斩杀陈玄风；似是在林木中传授《越女神剑》……
那般惊才绝艳的身影再次出现，和记忆中一无二致。没有风霜，没有皱纹，眼神中永远那般赤诚热烈，充满生机。
一股混合着难以言喻，巨大惊愕和欢喜，以一种名为“恍若隔世”的恍惚狠狠撞击了下。
但她下意识反应过来：自己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青丝如瀑的“越女”。
始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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