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锋负手而立，仰望着洞外华山之巅漆黑的夜空，语气中透着一股睥睨与不甘。
“哼！论天资，论悟性，论对武学的痴迷与钻研，东邪、南帝、北丐、中神通……你们哪个敢说稳稳胜过我欧阳锋？”
他猛地转头，目光灼灼道：“只是我西域一脉，武学传承本就凋零，远不如你们中原源远流长、博大精深！我欧阳锋若不另辟蹊径，若不将这‘用毒’之道钻研到极致，融入武功，如何能开宗立派？如何能与你们这些底蕴深厚的中原绝顶并立，从而来到华山之巅争锋？”
“见识过中原绝顶高手，听得王重阳传道，我便已然知晓，在和真正的绝世高手交锋中，毒素已经无法成为逆转乾坤的胜负关键。”
“我的武道想要再进一步，必须舍弃‘毒’之一道，否则凭借外物必然再难寸进。”
洪七公听闻此言，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老对头久久才叹息道：“你倒是舍得！”
欧阳锋没有回答，只是目光缓缓挪到杨过身上。
那目光在杨过脸上温柔扫过，上下细细打量之后，眼眸中多了一抹复杂难言的深沉、审视，以及一丝……近乎偏执的“期待”。
喉结微微滚动了下，欧阳锋声音有些沙哑却又异常清晰得开口道：“好儿子！”
“我欧阳锋……这些年，疯疯癫癫，浑浑噩噩。像个野狗一样被他们六个不伦不类的东西追得满天下跑，受尽屈辱，自己也记不清自己是谁，在做什么。”
那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痛楚与屈辱，但随即被更深的执念覆盖：“这茫茫天地间，在我疯傻之时，记得的、认得的……似乎只有你。”
欧阳锋身躯微微轻颤了下，而后目光灼灼得盯着杨过，语气中难掩温柔：“你若是，若是还愿意站在爸爸这边……”
“等我料理完眼前这些俗人俗事，便将我毕生钻研的盖世绝学，毒术的驭使之法——都毫无保留，倾囊相授于你！”
与血刀老祖和李秋水不同，欧阳锋的声音并没有那种影响精神意志的蛊惑人心力量，反而有一种用最赤诚的炽热，甚至于哀求。
这世间最能打动人的往往是真心。
无疑，欧阳锋这话绝对不假。
洪七公惋惜得看了眼杨过，却没有出声制止。
到了他这个年纪，更明白此刻对于欧阳锋而言，什么武道之路几乎已经断绝再无突破可能。
数十年前，就算是将全本的《九阴真经》放在他面前，他也会毫不犹豫选择欧阳克。
而现在，寿元无多，神功秘籍又怎敌得过那最后一点亲情羁绊？
杨过顿时心生迟疑，与欧阳锋一样，这么些年，他是唯一对自己全无保留真心相待的。但是他也已经知晓，当年自己“爸爸”杀了柯伯伯的结义兄弟，韩姨姨的结拜兄长……二十多年的追杀，这种刻骨铭心的仇恨全然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洗得净。
“欧阳锋！你休得在此妖言惑众，蛊惑人心！！”
如炸雷般的怒喝，猛然打断了杨过思绪。
柯镇恶须发戟张，声音吞吐之间，直震得洞内篝火都为之一晃！
这位飞天蝙蝠虽目不能视，但满腔的怒火与正气却仿佛化作了实质的威压，手中的铁杖更是重重往地上一顿！
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声中，地面冻石竟被砸得龟裂开来，细密的裂纹如蛛网般蔓延！碎石与冰屑飞溅。
杨过也一时间清醒过来。
“你这老毒物！戕害无辜，行事狠毒，背信弃义！当年在桃花岛，在牛家村，你做的那些恶事，桩桩件件，天理难容！如今侥幸恢复了几分神智，不思悔改，竟还敢在此大放厥词，妄图以邪功引诱杨过这孩子步你后尘……”
柯镇恶的话不可谓不正气凛然，但他话还没说完就异变忽生。
欧阳锋眼眸中寒光一闪，毫无预兆得便悍然出手！他全然不屑于去反驳，只是右掌如毒蛇捕猎般朝着柯镇恶所在的方向迅速一按一掐。
这一掌太快，快到苏暮云和洪七公都来不及开口提醒。
相隔十一二米之距，按理来说欧阳锋就算身姿挺拔也绝不至于能伸得这么长。
但事实往往比幻想更加不可思议。
那欧阳锋的手掌当真好似绵延不绝，一出手就无止境的在空中蔓延，伸展。如同热带雨林中森蚺巨蟒捕猎那般，手掌手臂都化作蛇躯诡异地蜿蜒扭曲，划出一道违背常理的弧线，无声无息却又快如闪电般，朝着柯镇恶噬咬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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