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云微微侧首，余光扫向他，声音不带丝毫感情，“一个将死之人，知道我的剑招底细……又能如何？”
欧阳锋冷笑一声，眼眸中杀机爆闪却只是强压着怒火道：“好！好得很啊！老夫倒真想要看看，你这‘坦荡无私’的大侠，到底是真是假！若是虚言诓骗，徒有其表，哼哼……”
苏暮云不再理会他，转向韩小莹，持剑郑重一礼，随即剑光轻颤，开始演练、讲述。
这一讲，便不再是简单的招式演示，而是一部活生生的、波澜壮阔的“剑道修行史”！
从最初得到《越女神剑》开始，因为懵懂练习，学习了《基础剑法》。而后到反复揣摩，终于抓住【凤点头】那一“点刺”的精妙，内劲勃发与外功劲力的同时传道，以至于剑尖震颤完美合一的刹那精髓。
苏暮云这般讲述，亦或者说总结，全然毫无保留。
等讲到【凤点头】初步修成时，还拟化当初的武道境界和内力出手在石壁上留下了一道剑痕。
杨过等人纷纷看得心惊胆颤。
这哪里是剑道资质愚钝？纵观天下，两三天光景能以从未用剑过的三流武者实力进而至这般修行到如此高深的剑道剑招。
这般天赋，当真可谓旷古绝今。
杨过额头疯狂冒汗，他向来也自视甚高，看着全真教那些所谓精锐不过土鸡瓦狗。
他们学习数个月，数年光景都难以学精的剑法，掌法，自己过目不忘，稍稍揣摩便能轻松超越之。但眼下，自己这般天赋在这位师祖爷爷面前全然不过跳梁小丑。
毕竟，这般知其然，并穷究其理的武道修行，根本不是自己那般照猫画虎所能相比。
苏暮云全然没有理会只是继续讲到习得这招【凤点头】后江湖游历，偶遇“铃剑双侠”中汪啸风施展的柔水剑法。
这位落花流水中的“冷月剑”水岱所用剑法自然也并非凡俗。
不过，此中俱是大家，江湖阅历何其丰富。等苏暮云将剑法施展，剑势连绵如春水，自己如何印证了剑法中“柔”与“韧”的道理讲出，不少人也是似有所悟。
紧接着便是与血刀老祖那最凶险一战！
苏暮云平静的语气稍稍概括了自己如何算计这位西域血刀门老祖，着重描述了自己如何在绝境之中，于生死一线间，从【凤点头】那看似简单的一“点”里，悟出了更深层次的【小鸡啄米】之意！
至此，《越女神剑》已不单单是一门剑法；不单单是包含了盖世无双的剑招和剑势。
更是领悟了其中那般浮云剑心，和其中深含的斩山断岳的锋锐剑意。
等到苏暮云再次施展这一招【小鸡啄米】。
洪七公，欧阳锋看着他将精神、气力、意志，全然凝练于剑尖方寸，如同灵雀啄食，看似微小，却精准、迅疾、穿透力极强，于不可能处寻得一线生机！
这才明白，自己终究还是小觑了这位君心独醉，这TM叫“我于剑道一途，天资着实平平”？
妖孽啊！
便是韩小莹也只感觉万分惊艳。
这“凝练一点，无坚不摧”的力量她修行《越女剑法》五十载光景，也算有所得。
不过却也没有精研至深到这种程度。
随着苏暮云的讲述与偶尔的剑光演示，洞内寂静无声。起初抱有最大怀疑的欧阳锋，脸上的冷笑与不屑慢慢凝固、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震惊、凝重，乃至一丝无法掩饰的沉醉！
他起初还耗费心神试图寻找“虚假”或“误导”的痕迹，但随着苏暮云从最初的粗浅感悟，讲到基础打磨，再讲到生死顿悟，层层递进，逻辑严密，感悟深刻，每一处细节都浑然天成，毫无斧凿拼凑的痕迹。
尤其是那【小鸡啄米】的剑招，剑意，剑心，绝非凭空杜撰所能形容，那是真正经历过生死搏杀、对剑道有极深体悟之人，才能生发出的武道智慧结晶！
最关键的是，这门剑法本身展现出的玄妙境界与深邃意蕴，远远超出了欧阳锋的预料！
其精微之处，对力道、时机、心神的控制要求之高，变化之妙，立意之奇，竟让他这个曾与天下四绝争锋的武学大宗师，都感到叹为观止，甚至隐隐觉得，即便是昔年以剑法闻名的王重阳与黄药师，他们所展现的剑道，在“招”，“势”，“意”的某些层面上，似乎也……多有不及！
欧阳锋的心神，不由自主得、完全沉浸在了场中苏暮云的讲述之中。
什么怀疑、什么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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