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霓裳阁”里客人不多，柳如烟在后堂与赵师傅商量一批新到苏绣料子的定价，萧玉珍则在前厅轻声向一位年轻小姐介绍“舒怀系列”里新添的几款初夏轻薄款式。苏微雨正在柜台后核对昨日“锦棠会”的支出账目。
门上的铜铃清脆一响，一道明丽的身影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正是有些日子没见的萧玉婷。她今日穿了一身玫红织金的襦裙，依旧妆容明艳，只是步履间似乎比往日多了几分……刻意的稳重？手里还拿着个绣帕，时不时掩一下口鼻。
“嫂子！”萧玉婷一眼就看到柜台后的苏微雨，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声音清脆地唤道，径直走了过去。
苏微雨闻声抬头，见是她，放下笔，笑着从柜台后绕出来：“玉婷？今日怎么有空过来？张姑爷呢？”
“他衙门里有事，我自己来的。”萧玉婷摆摆手，走到近前，却忽然用帕子捂了下嘴，眉头微蹙，缓了缓才道，“这街上不知什么味道，闻着有点恶心。”她说着，目光在铺子里扫了一圈，看到萧玉珍，扬手打了个招呼，“玉珍也在啊。” 萧玉珍对姐姐笑了笑，继续招呼自己的客人。
萧玉婷收回目光，凑近苏微雨，脸上带着笑，眼神却有些闪烁，声音压低了些：“嫂子，我……我也要定几身衣裳。”
苏微雨不疑有他，顺口问道：“好啊，想做什么样的？铺子里新到了几匹颜色鲜亮的杭绸，正适合你做春衫。” 说着就要引她去料子那边看。
萧玉婷却没动，反而伸手拉住了苏微雨的袖子，脸上那层爽利的笑容里透出一丝罕见的忸怩。她抿了抿唇，声音更低了，几乎像蚊子哼哼：“不是……不是寻常的春衫。是……是小孩的衣服，还有……孕妇穿的。”
苏微雨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地看着她：“小孩衣服？孕妇穿？” 她看着萧玉婷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又想起她方才掩口的动作，忽然间福至心灵，眼睛微微睁大，带着不确定的惊喜，“玉婷，你……你有了？”
萧玉婷的脸更红了，咬了咬下唇，终于重重地点了下头，从鼻腔里“嗯”了一声，脸上是掩不住的羞赧和初为人母的喜悦交织的神色。“才两个多月，刚稳当。”她小声补充，“这几日总是懒懒的，胃口也怪，闻到些味道就不舒服。”
“真的？！” 苏微雨立刻握住她的手，脸上绽开由衷的笑容，“这可真是大喜事！怎么不早说？张姑爷和张家必定高兴坏了！你自己感觉怎么样？除了恶心，可还有别的难受？” 她连声问道，语气里满是关切。
这时，萧玉珍也送走了那位小姐，听到这边的动静，走过来恰好听见最后两句，脸上也露出惊喜：“二姐，你……你有喜了？太好了！”
萧玉婷见妹妹也知道了，那份害羞反而褪去些，又恢复了些许往日的爽利，挺了挺还看不出变化的腰身，带着点小得意：“本来想再过阵子说的，可我看嫂子这‘舒怀系列’实在好，怕到时候好看的料子花样都被订走了，就赶紧来了。” 她说着，又看向苏微雨，半是撒娇半是抱怨，“嫂子，你都不知道，我现在那些裙子腰身都紧了，穿着难受。娘给我找的几件旧衣裳又老气横秋的，我可不想穿。夫君倒是说随我，可他一个男人家，哪里懂这些。”
苏微雨又是高兴又是好笑，连声道：“好好好，定，一定给你做！咱们‘舒怀系列’里最新的几款初夏样式，料子又软又透气，颜色也鲜亮，正适合你。腰身都放得宽，腋下也舒服，保证你穿着不勒。婴孩的小衣裳、包被、甚至小肚兜，也一并给你备上最好的，都用最软和的细棉布。” 她说着，连忙扬声招呼，“小翠！快去后堂请赵师傅出来，再拿软尺和记录册来！把后面窗户开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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