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残次品——那些被草草掩埋的幼小尸体,每具尸骸脑后都有一枚他亲手刻下的‘验讫’阴纹。
他没死,因他早为自己备了三重保命之法:一为替命傀儡,二为阴魂寄生,三为……此刻正从他耳后缓缓钻出的一条寸许长、通体漆黑、额生双角的蛊虫。
那蛊虫爬至他左眼眶边缘,尾针一扎,刺入残留的眼球。刹那间,眼球爆裂,黑血飞溅,而他空洞的左眼窝中,竟缓缓浮起一枚微缩的、不断旋转的阴阳鱼图案!
“无……常……”他嘶声喃喃,声音已非人声,倒似千百冤魂同频共振,“你们……竟敢……动无常……”
话未说完,他猛然抬头,望向黛玉等人消失的方向,嘴角咧开一个非人的弧度:“好……很好……我记住了……四个名字……还有……那枚令牌的气息……”
他挣扎着,用仅存的右臂在地上划出一道歪斜血符。符成刹那,周遭焦土忽然塌陷,露出一口幽深地井,井口盘绕着无数苍白手臂,每只手掌皆朝天张开,掌心刻着同一个篆字——‘赦’。
他狞笑着,一头栽入井中。
轰隆——!
地井合拢,焦土复原,唯余一缕腥风卷着几片灰蝶,打着旋儿飘向山外。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断崖渡口。
此处并非实土,而是悬浮于两界夹缝之间的一叶孤舟形浮岛,舟首雕着狰狞狴犴,舟尾垂着九条锈迹斑斑的锁链,深入虚空乱流。岛上无树无草,唯有一方青石案,案上摆着三盏铜灯,灯焰跳动,映照出三个端坐人影。
居中者,玄袍广袖,银发垂地,面容却年轻得近乎妖异,眉心一点朱砂痣,随呼吸明灭。正是安妮师父。
左侧坐的是个穿赭色短打、腰挎双斧的壮汉,虬髯如戟,左耳穿七枚骨环,每一环上皆吊着一枚干瘪婴啼——那是他亲手斩杀的七名邪修所留遗物。右侧则是个枯瘦老妪,拄着一根白骨杖,杖首嵌着颗浑浊眼球,眼球瞳孔深处,正缓缓转动着黛玉四人方才离去的影像。
见黛玉等人踏岛而至,安妮师父并未起身,只抬手拂过案上铜灯,灯焰骤然暴涨三尺,焰中浮现山庄焚毁全景,连那地井开启的一瞬都纤毫毕现。
“账房活了。”她开口,嗓音如冰珠落玉盘,“且吞了‘赦命蛊’,借地府赦令残韵反溯因果,已将你们四人命格,刻入‘阴司黑簿’副本。”
探春脸色微变:“黑簿副本?那不是……判官私设的‘私刑名录’!”
“正是。”安妮师父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他若只是上报天庭,不过多添一桩待查公案。可他选择入黑簿,便是以自身魂契为饵,邀约至少三位阴司判官联手推演——你们的出身、师承、命格、气运、甚至……未来三月行踪。”
紫鹃手指一紧,幽焰几欲失控:“那岂非……我们刚离虎穴,又入狼群?”
“错。”安妮师父屈指轻叩案面,三盏铜灯齐齐一震,焰中影像陡然分裂,显出四幅新图——
第一图:黛玉立于荣国仙府门前,手中提着一只褪色锦囊,囊口微敞,露出半截婴儿小手;
第二图:探春独坐书房,窗外暴雨倾盆,案头摊开一卷《胎教心经》,书页空白处密密麻麻写满稚嫩笔迹的‘救’字;
第三图:紫鹃跪在荒庙神龛前,正将一碗清水喂入一名高烧呓语的女童口中,女童额角青紫,赫然印着逍遥山庄特制的‘验讫’阴纹;
第四图:雪雁背对镜头,肩头乌刃滴落黑血,血珠坠地,竟化作一只只扑棱翅膀的墨色纸鹤,振翅飞向北方——而北方尽头,隐约可见一座金碧辉煌、檐角悬挂十二枚青铜铃铛的宫阙轮廓。
“这是……”黛玉眸光骤凝。
“你们的‘因’。”安妮师父指尖点向四图,“也是他们的‘果’。”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人,声音陡然转沉:“从今往后,你们不再只是‘无常客’——你们是‘种因者’。种下善因,必得善果;种下恶因,必食恶果。而逍遥山庄,不过是第一粒被你们亲手埋下的种子。”
她起身,玄袍猎猎,银发如瀑飞扬:“现在,该去收第一茬果子了。”
话音未落,她袖中飞出四枚青铜铃铛,叮当轻响,悬于四人眉心之前。铃身刻满细密符文,正面是‘赦’字,背面却是‘劫’字。
“戴上它。”她说,“从此刻起,你们行走八界,铃声所至之处,阴司不敢近,鬼差不敢录,天兵不敢查——因这铃铛,本就是当年地藏王菩萨镇压十八层地狱入口时,所铸‘赦劫双铃’的残片所炼。”
黛玉伸手,指尖触到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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