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机会,普通人够不着。”
这话说得很委婉,但林峰听懂了。他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回到东海宾馆已经七点半。房间被打扫过,床单换新,窗台那盆绿萝的叶子刚喷过水,在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林峰没有开主灯,只开了书桌旁的台灯。他先检查了房间——窗帘缝隙、电话机底座、空调出风口、装饰画背面,这些容易被安装监听设备的地方都仔细看了一遍。秦风昨天提供的报告里说已经做了反监听扫描,但多年的特种兵习惯让他始终保持警觉。
确认安全后,他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加密邮箱。苏曼发的邮件已经到了,附件是长达三十页的政策建议,条分缕析,数据详实。她甚至还附上了深城、沪市自贸区相关条款的对比分析。
林峰快速浏览,重点圈出几个核心条款。这时邮箱提示有新邮件,发件人是一个陌生的加密地址。他点开,只有一行字:“明早九点,高新区‘华夏芯’公司,温知秋。”
没有落款,没有多余信息。林峰皱了皱眉,回复:“哪位?”
三分钟后,回复来了:“许薇介绍。她让我直接联系你。温知秋需要帮助,情况紧急。”
许薇……林峰想起昨天通电话时,她说过下月要来东海考察半导体联盟。看来她已经提前做了安排。
他回复:“收到。明早九点见。”
处理完邮件,林峰从公文包里取出顾清晏给的那个文件袋,将里面的材料摊在桌上。蓝色笔记本里是手写的表格和计算过程,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每个数据都有出处标注。关系图是用专业软件绘制的,企业间的资金流向、股权关联、人员重叠,一目了然。
这些材料如果公开,足以在东海掀起一场风暴。但顾清晏说“上报渠道可能有问题”,这意味着商务厅内部、甚至更高层面,有人不想让这些数据见光。
林峰拿起手机,想了想,还是拨通了顾清晏的电话。铃声响了七声才被接起,背景音很安静。
“顾处长,我是林峰。没打扰你休息吧?”
“没有,林省长。”顾清晏的声音听起来比白天更平静,“我在办公室。”
晚上八点还在办公室。林峰看了眼手表:“关于今天那些数据,我还有些问题想请教。方便电话里说吗?”
“您问。”
“第一,这些数据除了你,还有谁接触过?第二,你说的‘上报渠道有问题’,具体指什么?第三,如果我要推进数据核查,你认为最大的阻力会来自哪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能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顾清晏再开口时,语速比白天稍慢,每个字都斟酌过:“第一,数据原始来源是海关、税务、工商的公开数据库,我用了三年时间做交叉比对和关联分析。完整版只有我有,但部分片段给过处里两位年轻同事协助核实。”
“第二,‘上报渠道有问题’是指:我第一次整理出初步报告是在两年前,按程序报给处长,他说‘数据敏感,需要厅领导定夺’。报告到了刘欣厅长那里,她让我‘注意大局观’。第二次是去年,我优化了分析方法,证据更充分,报给省发改委外贸处,得到的反馈是‘需要统筹考虑外资企业感受’。第三次是半年前,我通过一位在省委政研室工作的大学同学,以内参形式报送,但内参编辑说‘领导认为时机不成熟’。”
她顿了顿,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一丝极淡的情绪波动:“三次上报,数据本身没人能否认,但都以各种理由压下了。而且每次上报后,我办公室的电脑都会出现异常登录记录,虽然没丢东西,但我知道被监控了。”
林峰手指轻轻叩着桌面:“第三点呢?阻力来源?”
“三个层面。”顾清晏说得清晰,“表层是那些外资企业及其代理公司,他们每年通过这种方式转移的利润数以百亿计,绝不会轻易放手。中层是省内部分官员和学者,他们长期鼓吹‘外资优先论’,认为严格监管会吓跑外资,影响政绩。深层……”
她停住了。
“深层是什么?”林峰追问。
电话里有轻微的呼吸声,几秒后,顾清晏的声音更低了些:“深层可能涉及境外势力和国内某些资本的勾连。我有一些碎片信息,但没证据。比如‘瑞丰商贸’的实际控制人虽然注册在维京群岛,但公司有几个高管是国内某知名企业家的亲属。而那家企业家的儿子,现在在华尔街工作,服务的投行正好是德瑞克斯的财务顾问。”
线索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林峰记下这些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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