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配合操作;第三……”
她看着林峰,缓缓说:“第三,东海省里有声音主张‘加快资本账户开放’,这给了这些资金政策预期。他们赌的是,在政策完全放开前先进来布局,等放开后赚一波快钱就走。”
“声音?具体是谁的声音?”林峰追问。
沈梦予沉默了几秒,轻声说:“林省长,我在这个行业十年,从华尔街到东海,见过太多。有些话,没有证据我不能说。但我可以告诉您,最近半年,有三家国际投行的亚太区负责人,频繁拜访省里某位分管金融的领导。拜访时间,恰好都在重大金融政策出台的前后。”
她没有说名字,但指向已经很明显。林峰想起上午会议上,谢文远对米勒发言频频点头的画面。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看着沈梦予,“据我所知,‘东方观察’是独立研究机构,不站队,不参与政治。”
沈梦予低头搅拌咖啡,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两年前,我在华尔街一家投行工作。当时他们准备大规模做空中概股,让我写分析报告。我研究了那些公司,发现很多是做实业的好企业,只是暂时遇到困难。我拒绝写那份报告,第二天就被边缘化,三个月后辞职回国。”
她抬起头,眼神清澈:“我回国加入‘东方观察’,就是因为这里是少数还能做独立研究的地方。我研究跨境资金流动,看着这些热钱进来推高资产价格,然后收割离场,留下一地鸡毛。普通人攒了一辈子的钱,可能就在泡沫中蒸发。”
她顿了顿,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叔叔是东海一家私募的老板,他也参与了一些这种操作。我劝过他,他说‘大家都这么玩,你不玩就被淘汰’。但我不想看着东海变成下一个被资本收割的对象。所以当我看到您来东海后做的那几件事,我觉得……也许可以试一试。”
这份坦诚让林峰有些意外。他见过太多人说话绕弯子,像沈梦予这样直接剖白动机的,反而显得珍贵。
“你叔叔的私募,叫什么名字?”他问。
“东海新世纪投资。”沈梦予说,“不过您别误会,我告诉您这些不是要大义灭亲。只是想让您知道,连我叔叔这样在本地有根基的人,都觉得‘不得不参与’,可见这股力量有多强大。”
东海新世纪投资——这正是秦风报告中提到的、与“星海科技”有资金往来的那家私募。线索又连上了一条。
林峰沉吟片刻,问:“以你的专业判断,目前的风险有多大?如果爆发,会是什么形式?”
沈梦予重新打开电脑,调出一份压力测试模型:“我们做了三种情景模拟。最乐观的情况,如果美联储温和加息,国际资本有序撤离,东海可能损失300-500亿美元外汇储备,房价下跌15%-20%,部分高负债企业破产。最糟糕的情况……”
她深吸一口气:“如果爆发黑天鹅事件,资本恐慌性外逃,可能触发地方债务危机、银行挤兑、企业控制权大规模转移。保守估计,直接经济损失可能超过东海Gdp的20%。”
20%的Gdp,按东海省去年6万亿的规模算,就是1.2万亿。这还不算引发的连锁反应和社会影响。
咖啡厅里安静下来。窗外,金融街的车流依旧川流不息,阳光透过玻璃照在深色桌面上,温暖得不真实。
“有没有办法防范?”林峰问。
“有,但时间窗口很窄。”沈梦予调出另一份文件,“需要三管齐下:第一,立即收紧对虚假贸易融资和内保外贷的监管,堵住灰色通道;第二,对异常活跃的城商行进行窗口指导,限制其跨境业务规模;第三,也是最关键的——尽快建立跨境资本流动实时监测系统,做到早发现、早预警、早处置。”
她看向林峰:“但这些措施,都会触动既得利益。特别是监测系统,需要打通海关、税务、外汇、银行等多个部门的数据壁垒,阻力会很大。”
林峰点点头,没有立刻表态。他端起已经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
三条战线的线索在这一刻交汇——外贸虚假数据可能掩盖了热钱流入的通道;科技企业被做空可能是配合资本收割的一环;金融暗涌则直指东海的经济安全命脉。而这三条线,都隐约指向同一个人主导的“深度开放”路线。
“沈女士,”他放下咖啡杯,“如果请你参与建立这个监测系统,你愿意吗?”
沈梦予愣了一下,随即郑重地点头:“愿意。但我需要明确的授权和团队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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