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七日上午九点,京郊某特殊监区审讯室。
褚世琛坐在铁制审讯椅上,双手铐在桌面。距离他被带走已经过去了三个月零七天,但除了最初承认收受罗兆辉贿赂、为“导师”组织传递情报外,关于下线网络、传递的具体内容、高层信息源等关键问题,他始终闭口不谈。
三个月里,审讯专家换了四轮。强攻、诱供、证据链对峙、疲劳审讯……所有常规手段都用过了,褚世琛就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他知道自己罪责难逃,但似乎打定主意要把某些秘密带进坟墓。
今天坐在他对面的是老谭,那个面容温和但眼神锐利的老审讯专家。老谭没急着开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卷宗,偶尔抬眼看看褚世琛,像在看一件需要耐心修复的文物。
“褚司长,早啊。”老谭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打招呼。
褚世琛没回应,目光盯着桌面。六十岁的他头发全白了,但背脊依然挺直——那是三十年仕途养成的习惯,哪怕身陷囹圄也改不掉。
“昨晚睡得怎么样?”老谭继续闲聊,“听说监区暖气片有点问题,我让人去修了。”
“不用费心。”褚世琛终于开口,声音沙哑,“直接问吧,今天又准备了什么新花样?”
老谭笑了笑,没接话,反而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褚世琛面前。照片上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在超市买菜,推着购物车,表情有些憔悴。
褚世琛瞳孔微微收缩——那是他妻子程秀珍。
“嫂子最近挺好的。”老谭说,“就是总失眠,医生说有点轻度抑郁。她让我转告你,家里那盆君子兰开花了,黄色的,很漂亮。”
褚世琛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颤抖了一下。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老谭,有什么话直说吧。”他再抬头时,眼神恢复了冰冷,“拿我家人说事,没意思。”
“不是拿家人说事,是关心。”老谭收起照片,“褚司长,你在这里三个月了,嫂子一个人在家,儿子女儿都在国外,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上次体检,血压都到一百六了。”
“那又怎样?”
“不怎样。”老谭身体前倾,“我就是想说,有些事,你以为是在保护家人,实际上可能是在害他们。”
褚世琛冷笑:“吓唬我?”
“不是吓唬。”老谭调出一份文件,“这是安全部门昨天刚截获的加密通信,发信方是你儿子褚文轩在洛杉矶的公寓网络。内容很简单:‘父亲再不合作,母亲的安全无法保证。’收信方是一个虚拟号码,我们追踪到了新加坡。”
褚世琛的脸色终于变了:“不可能……他们答应过……”
“答应过保护你的家人?”老谭打断他,“褚司长,你在体制内三十年,应该比我更清楚——承诺这种东西,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你对他们有价值,他们当然会保护你家人。但你现在已经没价值了,还成了累赘。他们会怎么做?”
褚世琛呼吸急促起来。老谭注意到,他握拳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给你看点东西。”老谭打开平板电脑,调出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是洛杉矶某个中餐馆的停车场。时间是五天前的晚上,褚文轩和几个朋友吃完饭走出来,刚上车,一辆黑色SUV就停在了旁边。车上下来两个人,隔着车窗和褚文轩说了几句话。因为角度问题,听不清内容,但能看到褚文轩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惊恐。
“这两个人是‘收割者’马库斯·吴的手下。”老谭暂停画面,“他们在警告你儿子:如果褚世琛继续开口,下一个目标就是你儿子,或者你女儿,或者……你妻子。”
褚世琛盯着屏幕,眼睛充血。三个月来第一次,他坚固的心理防线出现了裂痕。
“他们答应过……”他喃喃重复,“只要我不说,就保证我家人的安全……”
“那是骗你的。”审讯室的门开了,秦风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褚司长,我们查了‘导师’组织过去十年的行动记录。所有失去价值的棋子,其家人要么‘意外身亡’,要么‘失踪’。这是名单。”
秦风把文件袋放在桌上。褚世琛颤抖着手打开,里面是十几份简报,有中文的,有英文的,都标注着“结案报告”。他快速翻阅:
2019年,某省前副省长落马后,其在英国留学的儿子遭遇车祸身亡;
2022年,某央企前董事长被捕后,其在美国的妻子在家中被发现“自杀”;
202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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