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安一一记下，却吩咐道：“不要打草惊蛇。跟着他们，掌握他们藏匿赃物的地方，或是销赃的渠道。赖升这些大蛀虫还没动手，不能让他们缩回去。”
“是！”
这一天，宁府表面上看热火朝天，奴才们忙着收拾整理，实则暗流涌动。那些中低层管事以为主子不在，管理混乱，正是下手的好时机，却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记录在案。
而赖升这样的老狐狸，果然更为谨慎。他只是在府中各处巡视，指手画脚，摆足了管家派头，却不见有什么动作。
岁安得到汇报后，心中了然：这老家伙是在观望，等贾琮正式搬进来，摸清新主子的脾性后，再决定如何行事。
“倒是狡猾。”岁安冷笑，“不过既然回来了，就由不得你了。”
他转身去找贾琮禀报。
贾琮正在自己院中查看搬家清单，见岁安来了，便问：“如何？”
岁安将情况一一说了，最后道：“伯爷，赖升还没动手，但底下那些小鱼小虾已经按捺不住了。”
贾琮点头：“很好。让他们偷，偷得越多，将来吐出来的就越多。你继续盯着，证据收集得越充分越好。”
“是。”岁安应道，又犹豫了一下，“伯爷，有件事...焦太爷今日一早就来找我，说要跟我一起整理那些人的罪证。他...他实在是太能说了...”
贾琮忍不住笑了：“辛苦你了。焦太爷忠心可嘉，就是话多了些。你多担待，有用的信息记录下来，其他的...左耳进右耳出吧。”
岁安苦笑：“属下明白。”
正说着，外面传来晴雯的声音：“爷，鸳鸯姐姐来了。”
贾琮示意岁安先退下，对门外道：“进来。”
鸳鸯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本册子：“爷，这是尤大奶奶让奴婢送来的。上面是东府各院各房的清单，还有需要添置的物件。尤大奶奶说，请您过目，若没什么问题，她就着手去办了。”
原来昨日贾琮就让尤氏先准备好这次搬家需要添置的一些物品。
贾琮接过册子，随手翻了翻。尤氏做事确实细致，清单列得清清楚楚，连每个院子需要多少窗帘、被褥都写明了。
“很好。”贾琮点头，“就按这个办。银钱从我的账上支，不够的跟我说。”
“是。”鸳鸯应道，却没有立刻离开，欲言又止。
贾琮看她：“还有事？”
鸳鸯咬了咬唇，低声道：“爷，奴婢今日去东府看了看...那些回来的奴才，表面上恭敬，但奴婢无意中听到他们背地里却在议论，说爷年轻，不懂管家，他们可以...”
“可以怎样？”贾琮挑眉。
“可以...可以糊弄。”鸳鸯声音更低了，“奴婢听见他们说赖升跟几个管事说，等爷搬过去，他们摆出忠心勤勉的样子，哄得爷高兴了，以后府里还是他们说了算...”
贾琮笑了：“倒是打得好算盘。”
他看向鸳鸯：“你觉得呢？”
鸳鸯抬起头，眼中闪着坚定的光：“奴婢觉得，爷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他们这是自寻死路。”
贾琮心中一动，温声道：“放心吧，爷确实不是好糊弄的。记住，等我搬过去后，你和尤大奶奶就是我在内府的耳目。有什么异常，不要理会，不要阻拦，直接报我。”
“奴婢明白。”鸳鸯郑重道。
待鸳鸯退下，贾琮走到窗前，望向宁府方向。
接下来的几日，得了吩咐的岁安、尤氏、鸳鸯三人，对那些蛀虫的行为或是冷眼旁观，或是假意同流合污，暗中却将一切罪证记录在案。
然而赖升这老狐狸竟一直沉得住气，自回到宁府后，除了摆足管家派头四处巡视指使外，竟真未伸手贪占分毫。他每日早出晚归，将府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账目也做得清清楚楚，表面上竟是一副忠心耿耿的老仆模样。
这倒让贾琮稍微高看了他那么一点——至少不是个蠢到家的，知道先观察新主子的脾性。
转眼到了正月十四。这一日，贾琮决定正式搬进宁府。
他急着搬过去，有好几个缘由。其一，元宵节后他就要去金吾左卫和东城兵马司两个衙门报到上职了，时间紧迫；其二，明日元宵节定然没多少空闲，毕竟已与楚菀卿约好一同游玩看花灯；其三，也是最重要的——元宵采买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府中那些蛀虫定会上下其手。自己在府里坐镇，却故意装作不管不顾，让赖升等人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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